察覺自己低估了對手,禪淵果斷停止了進攻,全面進入防守狀態,單方面強行終止了第一輪交戰。
當沙塵逐漸平復,被青白色咒文護盾環繞的傀儡子虛神色如常,面帶微笑,但他的右肩已經被血污染透,血淋淋的右臂以詭異的姿態耷拉在身側。
若是正常人,必然已是被廢了條胳膊,因失血過多難以繼續戰斗,可子虛只是個傀儡,他沒有痛感,行動完全依賴禪淵的力量。
即便重傷至此,他也仍舊是一副看戲之態,微笑感嘆“真是了不得的后輩們啊。”
“我們還沒使出真正的絕招呢”謝寂川吹牛恐嚇。
躲在不遠處的白景耀還在警惕地觀察戰況。
這七日以來,白景耀每日都去天鶴谷尋找子虛,枯等幾夜,都沒見到那傀儡的影子。
今日不得已作為首席弟子參與這場決戰,白景耀此刻若是投誠禪淵上人,他有可能會被幾個師弟一怒之下當場正法。
可若是堅定站在己方陣營,也有可能會被禪淵覆滅。
還是得等再打幾個回合,等幾個師弟身負重傷,堂主們又被鎖魂釘禁錮,周圍擺陣作戰的閣主又不能擅離職守,那時候他再投敵,便安全了。
“投名狀”白景耀也想好了趁眾人激戰中打暈小天尊,將小天尊獻給禪淵師祖,并告知其化龍覺醒天賦的秘密。
“此言當真”子虛微笑看向謝寂川“那真是太可惜了,你們的絕招怕是沒機會施展了”
話音剛落,他周身的符咒護盾如同黑蓮般自腳下綻放,猶如死神最優雅地現身。
謝寂川的禁錮陣被黑蓮瞬間炸裂
對極度危險的感知本能,讓段恒瞬間將分散的護盾凝結于謝寂川一人之身。
可是。
還是晚了。
巨響震得慕梨開始耳鳴,她聽不見周圍的聲音。
當刺目的青光漸漸收攏,遠處的戰場上,謝寂川目眥欲裂,無聲地咆哮他的親授師尊無盡真人,如泰山般穩穩立在他身前,為他擋下了這致命一擊。
察覺鎖魂釘松動的一瞬間,無忌真人以自身數百年的作戰經驗猜到,禪淵師祖是想收攏力量,逐個擊破。
而要破此陣,第一個擊殺的,就該是他的愛徒謝寂川。
無忌真人替徒弟擋下致命一擊,面如死灰,雙腿一軟,跪倒在地,艱難地呢喃“別管我阿川禁錮不可松懈”
“呃啊”謝寂川咧嘴暴吼,雙目血紅,瘋狂汲取陣法內的所有力量,再次凝結禁錮,死死鎖住那只微笑的傀儡惡魔,并暴吼道“阿決”
然而蓮花再次綻開,眾人心知禪淵會再次向謝寂川發動襲擊,而護盾變成黑蓮的瞬間,是進攻傀儡的最佳時機。
所以,心知必死的謝寂川,在禁錮傀儡的瞬間,吼出了師弟的名字,是為了提醒陸決在禪淵護盾化蓮的瞬間進攻傀儡本體,在蓮攻與護盾轉換的剎那間,只有陸決的速度能抓住機會。
第二次黑蓮爆發,失去防護的傀儡子虛并沒有遭受陸決地突襲。
而本應被擊中的謝寂川,卻被陡然轉向的陸決推到了安全的地方,避開了致命一擊。
“你救我干什么”謝寂川一心為師父報仇,沒想到陸決居然放棄了最佳機會。
陸決視線盯著子虛,根本沒空解釋,謝寂川已經殺紅了眼,幾乎忘了戰陣中央不過是禪淵的傀儡,而非禪淵本人。
陸決怎么可能為了毀掉一具傀儡空殼,放棄師兄的性命
謝寂川的力量已經被最后一擊耗盡了,無法限制禪淵的行動,段恒的護盾根本抵擋不了多久。
此刻唯一的希望在于遠處協同的慕梨,方才陸決幾次找準時機,都是因為慕梨的幻術讓子虛遲疑了一瞬,陸決抓住轉瞬地時機,才廢了子虛一條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