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他說,“我說過,無論發生什么,我都會保護”想了想兩人現在的關系,他加了個字“保護你們。”
看了看他的細胳膊細腿,再看了看佐伊因為長時間運戰動斗鍛煉出來的肌肉,瑞雅的腳步往室友那邊挪了挪“邪不壓正,我相信勝利是屬于我們的。”
和昨晚一樣,今天的慶典依舊在廣場舉行。但不同的是,原本死氣沉沉的街道忽然熱鬧了起來。一條街的房屋上都裝點著花環和鈴鐺,兩排整整齊齊的蠟燭從頭點到尾,要是放在一百年后大約會成為小藍鳥網紅景點;小鎮居民們的門上還繪制了一個蹲坐著的人形,彼此則換上了統一的長袍,頭、脖子和手腕腳腕都戴著精美的黃金首飾,很有慶典的氣氛。
就是他們的眼神瑞雅覺得也可能是盛裝打扮去吃東西的那種氛圍,而自己就是被端上桌的食物之一,也不知道是會被紅燒還是油燜。
“請您上車。”艾普利指著一輛復古的馬車說,車簾和頂部都是紅色的絲絨,看著溫暖又喜慶,其他地方也不甘寂寞地鑲嵌著許多紅色寶石,一眼望去就像個移動的紅燈籠。
“必須坐這個嗎”好像太鄭重了一點,和她想象中的有點不同。
“您是我們的貴客。”女士笑著,嘴角一直保持著一個上挑的弧度,看著十分刻意。
“那好吧。”瑞雅的腳踩上了腳踏板,“我的朋友們可以上來嗎”恐怖故事里,與團伙分開的落單者往往是第一個死的,她還想活到養小白臉的那一天。
艾普利聽后明顯地遲疑了一下,目光看向了對面的巷子幽深的黑暗里,幾雙鬼祟的眼睛盯著這里發生的一切。
感覺到了猶豫,女孩的視線也看了過去,對方很謹慎,在她扭頭時就遁入了更深的黑暗,只留下了一個轉瞬即逝的馬賽克尾巴。
那估計就是印斯茅斯人所信仰的東西,她想,竟然還親自來看看食材的新鮮度,真夠講究的,估計在馬賽克里算上流人士。
“請您隨意。”艾普利回答著她之前的問題,瑞雅的心略微一松,率先走入了橢圓的車廂,不到一會兒,這個顯然是為單人設計的馬車就擠滿了四個人,像四條強塞進罐頭里的沙丁魚。
“我覺得我們現在蠢透了,”佐伊說,因為空間過于狹窄,別說拔刀了,她的手指都沒法彎曲一下“我要出去,我給你們駕馭馬車。”
她說著就彎腰從低矮的車門鉆了出去,外面很快就傳來她暴躁的聲音,然后是原本的車夫被她踢下去的,沉悶響動。
印斯茅斯人有些憤懣,車外響起了一陣悉祟的說話聲,像是一群青蛙在夏天呱呱亂叫。好在藏在黑暗里的上流馬賽克出手了,一聲奇怪的尖嘯后,深潛者與人類的混種們安靜了下來,按照昨晚說好的要求,恭敬地跟在馬車周邊。
這里不得不說一下套上繩索、牽引著馬車的四匹“駿馬”。
“它們”很明顯不是真正的馬匹,即便有著夜幕的掩飾,瑞雅也一眼就認出來它們的皮毛與里面的身體是分開的,像是影視劇里由人套上皮套扮演的玩意一樣。
她感到了一絲有趣,盡管自己的處境不太妙這個“印斯茅斯教團”可比只知道獻祭殺人的繁星之慧有意思多了。
帶著點好奇,她居然有點期待他們所信奉的東西長什么樣子說不定比聯邦山的蝙蝠好看呢。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她就透過車窗看到了幾張丑陋的面孔。在燭火的照應下,這些印斯茅斯人凹凸不平的臉部變得尤為可怕,似乎下一秒就會被系統打碼。
“他們究竟想做什么”昨晚睡得很沉、完全在狀態外的莉莎小聲嘟囔著,上半身趴在瑞雅身上,下半身不舒服地在紅色坐墊上挪來挪去“這輛車一點都不舒服,比我們家的馬車差遠了。”
是、是嗎我覺得還不錯誒沒見過的世面的某人想,畢竟在她出生的年代,馬車這種落后的工具早就被淘汰了。
“乖,一會兒什么都不要想,閉上眼睛捂好耳朵,等天亮我們就會回家。”斯蒂芬安慰著妹妹,扮演著一位溫柔和善的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