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付款碼給晏斯時,報了總價。
晏斯時對數字很敏感,說“差了兩塊。”
老板揚揚下巴,“你那瓶我請你的。”
晏斯時走出超市,將幾瓶水分給夏漓和聞疏白。
酒店附近有家海鮮大排檔,味道很不錯。
海獲都是最新鮮的,食材與加工費分別計算。
他們點的餐品里有一條石斑魚,清蒸,魚肉鮮美,入口即化。
晏斯時和聞疏白各開一罐啤酒,夏漓喝椰子水。
聞疏白端起跟晏斯時算賬的架勢“來回飛機票,直升機的燃油費,托管費什么的,都得你報銷。”
晏斯時“不要以為我不知道,坐直升機是你自己的私心。”
夏漓說“我還是第一次坐。”
晏斯時改口“我報銷。”
聞疏白笑“叫你再玩消失這一套。”
“我說了只想散散心。否則我有必要請年假”
“誰知道,你這人不就是在奇怪的地方特別有原則,不愿意給人添麻煩嗎”
聞疏白喝口酒,轉頭對夏漓說,“他是個在離家出走之前,都會把自己房間里臺燈的插頭拔掉、被子疊好、垃圾帶走的人。”
夏漓看一眼晏斯時,問聞疏白“他還會離家出走”
“對啊。出走到我家。”
夏漓笑出聲,“什么時候的事”
“小學一年級吧半夜來我家敲門,背個書包,見面先給我媽遞一只信封,說里面裝的是這個月的生活費,請我媽收留。”
夏漓想象了一下那場景,覺得好可愛。
晏斯時語氣淡淡的“你倒是記得很清楚。”
聞疏白“反正肯定不比你記性差。”
他們是在戶外吃的,海風吹過來,很是愜意。
因此吃完以后,聞疏白就有點不想走了,說來都來了,不如住宿一晚,明天再走吧,理由找得也很恰當“半夜開直升機,多不安全啊。”
晏斯時住的是島上為數不多的度假酒店,二樓帶個泳池,能一邊游泳一邊看海。
辦了入住手續,聞疏白打算先游幾圈,過兩小時再吃一頓夜宵。
晏斯時則想下去散散步。
他淋浴之后換了身衣服,去走廊另一端敲夏漓的房間門。
片刻,門打開。
她好似也剛洗過澡,頭發還是濕的,散發酒店用的洗發水的香氣,清淡的白茶味。
“要出去散散步嗎”
“好啊。你等我一下,我稍微吹一下頭發。”
夏漓將門打開兩分,正準備叫他進來坐著等一下。她住的這間房帶陽臺,海景特別漂亮。
他說“我去樓下大廳等你。”
“好。”
夏漓將頭發吹到七分干,下樓去找晏斯時。
晏斯時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翻一冊雜志,他抬眼看過來,闔了雜志,起身。
酒店門口就是海。
他們沿著退潮的沙灘往前走,夏漓穿的是平底的單鞋,矮矮的一點跟,平日通勤常穿。此刻走兩步便有沙子進去,她索性脫了鞋,赤足。
晏斯時伸手。
夏漓有些不解。
晏斯時徑直微微俯身,接了她手里的鞋,兩指拎住后跟提在手里。
海風拂面而來,帶一股咸潮的氣息。
夏漓今日情緒大起大落,此刻有些沉默,時而抬手,將吹亂的頭發往耳后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