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永得老板允準,跑出門找小伙伴玩兒去了。
玩了一個多小時,滿頭大汗地回來,就去冰柜里面拿冰棒。
阿永問他“你等的人還沒來啊。”
他說“對啊。”
阿永笑嘻嘻“你好像留守兒童哦留守大人”
他說“是啊。”
阿永說“你不會被放鴿子了吧”
他說“不會。”
阿永說“這么肯定哦”
他說“對。”
她果真沒有爽約,披一身暮色出現,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呵斥。
晏斯時從沒見過她這一面,她由來是溫和的,表達拒絕都能冷靜理智。
何曾這樣失控,甚而情緒激動到說臟話。
晏斯時下頦抵著她肩膀,輕嗅她發間的香氣,心中浪潮起伏之感猶未平息。
被海風吹得太久,皮膚發涼,而懷里的人如此溫熱,讓他幾乎是遵從本能地將手臂收緊。
怕是幻覺,怕她消失。
心口莫名隱痛,他不知道為什么。
他低聲道“抱歉。我不知道你會聯系我,不然我不會讓手機關機”
“我才沒找你,是聞疏白找你。”她的聲音里隱隱有股倔強的怒氣。
晏斯時頓一下,“但你來了。”
夏漓不再說話。
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還有這樣充沛而洶涌的情緒,所謂的“放下”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好像當年那個在ktv里聽到“夏天還是那么長,我們都一樣”時,躲起來崩潰大哭的少女,依然是她靈魂里最執著的底色。
眼淚一涌出來便洇進他襯衫的胸口,那一片都變得潮濕溫熱。
此刻,不遠處的聞疏白有些尷尬。
他等了等,又等了等,前方兩道擁抱的身影始終沒有分開。
他不得已咳嗽一聲,“那個,你們要不要考慮先商量一下,什么時候回去”
片刻,夏漓抬起頭,手掌在晏斯時胸口輕撐了一下。
晏斯時立即松開手。
兩人朝聞疏白走去。
聞疏白問“現在就回去,還是”
晏斯時說“吃了晚飯再走吧。這里海鮮不錯。”
“你還真是來旅游啊。”
晏斯時看夏漓,問她的意見。
夏漓說都可以。
這時候,阿永跑回來了。
他腳步在超市門口一個急剎,“接你的人來啦”
晏斯時說“是啊。”
“那你要走了嗎”
“嗯。”
“那有空再來玩啊。”
“好。”
晏斯時讓聞疏白和夏漓稍等,走進超市,又拿了兩包煙,三瓶水。
付賬時,對老板說“謝謝您這兩天關照。”
老板瞥他“不是你一直關照我的生意。你再多待兩天,我都要去進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