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遠一把將禾禾抱了起來,“幾個月不見,長高了啊”
看到女兒在這,鐘卉有些意外,四下看了看“誰送你過來的”
禾禾脆生生道“我作業寫完了,爸爸送我過來的他剛才下去抽煙了,應該馬上就上來了。”
鐘卉嗯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鐘家老兩口也是棉紡系統的,知道楊念遠以前在國棉廠是機修工,兩人岔開話題聊起在廠里的事。
楊念遠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包塞進鐘向順的床頭柜里,“鐘叔,我也不知道買什么營養品,一點小心意,您自己有什么喜歡吃的看著買吧。”
鐘向順自然不肯收,從抽屜拿出紅包往楊念遠懷里塞,“你們年輕人賺錢不容易,可使不得”
雙方你推我讓的,一個不肯拿回去,一個不肯收。病房里的氣氛瞬間熱鬧起來。
江晟跟在鐘卉后頭上來,原本想帶女兒回家,腳步僵在了病房門口。
眼前這其樂融融的畫面激得他眼睛生疼。鐘卉和楊念遠肩并肩地坐在床沿,女兒靠在鐘卉懷里,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人。鐘卉整個人都很放松,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微笑。
江晟原本暗沉的眼眸瞬間冷得像冰封的河水,他再也看不下去了,轉身抬腳便走。
經過走廊的護士臺,一個圓圓臉的小護士喊住他“欸48床的,你是48床的家人吧你們有欠費要繳”
江晟回頭,小護士對上他那雙猩紅冰冷的眸子,嚇了一跳,有些慌亂地在桌上一通翻找,終于找到那張單據,遞了上去“你們48床的家人吧這是你們的欠費單,麻煩去一樓繳下費。”
江晟接過來,看了一眼,塞進口袋,大步流星地進了電梯。
圓臉小護士捂著胸口對同伴小聲道“嚇死我了他是48床的家屬吧”
同伴抬頭看了一眼江晟的背影“應該是48床的女婿,剛才看他和一個小女孩一起來的。那個小女孩喊48床姥爺。”
圓臉小護士松了口氣“那就對了。沒叫錯人就行。剛才他那個眼神,好像要吃人似的。”
楊念遠晚上要和老方,還有幾個錄像廳的老板一起吃飯,在病房里坐了一會便走了。
鐘卉抬腕看了眼手表,已經快六點了。她眉頭微微擰起,江晟把禾禾送過來就不管了如果今天她沒過來,誰把禾禾給接回去
虞桂枝看外頭天已經開始黑了,催促女兒“禾禾明天還要上課,你趕緊帶她回去吧。”
鐘向順支起身子,看了眼女兒,嘆了口氣“你,你和小江之間的事我們也不好說什么。我看我住院這幾天,他也是忙上忙下。今天還跟我說,老屋收尾的事,他親自去盯”
鐘卉垂下眼眸,語氣冷漠“又不是讓他白干。工程款我已經付過了。這房子收尾本來就是他份內的事。”
鐘向順一臉不贊同“話不能這么說,他管著那么大一個公司,手里頭項目那么多,他也可以派其他人去啊。他自個親自跑這一趟,說明他心里頭還是看重”
聽父親這么說,鐘卉只回了句“爸,我心里有數。”
說罷,她拿起桌上的飯盒,幫他們熱好飯,便帶著禾禾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