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桂枝松了口氣“那就好。”
鐘卉抿著唇沒說話,從醫院出來,黑著一張臉站在路邊等出租車。剛才在父母面前,她克制著沒發作。江晟在母親面前裝模作樣實在讓她煩躁。
一晚上被她氣得胸口疼,這會看到她生氣,江晟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店里生意忙,明天你繼續忙你生意上的事。兩個孩子你不用擔心,我可以調整自己工作時間。還有,誰說你父母跟我沒有關系他們是禾禾和小樹的姥姥和姥爺”
江晟原本想說“愛屋及烏”,怕鐘卉生氣,話到嘴邊又只好拿兩個孩子出來當擋箭牌。
“你不要再和我置氣了,好不好”他說著拉起她的手按向他的胸口,艱澀開口“這里真的很難受。我知道你也有很多委屈。我們都別執著于過去,好嗎爸的腿受傷了,上下樓不方便,我們換套大的房子好不好有院子的那種。世界新苑怎么樣我在那有好幾套房子,原本打算留給兩個孩子的,我們挑一套大點裝修一下”
江晟看她沒說話,以為她默認了,緩緩地說著他對未來生活的安排。他想要和鐘卉,還有兩個孩子一起生活。
鐘卉聽著他溫柔得可以哄人睡眠的語氣,往事像浪潮一樣涌上心頭,那些早已泛黃的記憶又一次清晰起來。
剛結婚的時候,她和江晟爭吵時,會忍不住哭。起初江晟還會哄她,開玩笑說他娶了個眼淚不值錢的老婆。
忘了從什么時候開始,只要一看到她流眼淚,他就嫌惡地摔門而去。他的冷淡刺激得她愈發地歇斯底里,吵架也從無聲哭泣變成了潑婦般地大吵大鬧。
對上江晟眼中的柔情,鐘卉卻忍不住想到那天睜開眼時看到的滿地狼籍,那個在記憶里已經有點泛黃的面目可憎的女人。
她心頭一陣難受,語氣冷得這冰涼的夜色一般“你別說了”
鐘卉用力推了他一把,抬手招了一輛出租車。
江晟被她推得往后退了幾步,沉默地松了開手,跟在她后頭一起上了車。
回到荔河花園,小樹的房間已經關燈了。
鐘卉輕輕推開門看了一眼,潘姐撐著腦袋躺在小樹旁邊,一只手輕輕地拍著小樹。
江晟跟在她后頭,幾乎要將她攬在懷里,湊在她耳邊小聲道“潘姐人不錯,我一找她,她就來了。”
鐘卉輕輕掩上門,又去女兒房間里看了一眼。
禾禾聽到門口動靜,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爸爸媽媽,你們終于回來我等你們好久了”
“怎么還不睡啊”鐘卉坐在女兒床邊,摸了摸女兒的頭,“明天還要上課呢,早點睡吧。”
禾禾揉了揉眼睛,一頭扎進媽媽懷里“你們都不在家,我睡不著。媽媽,姥爺沒事吧”
媽媽不在,爸爸也不在,姥姥陪姥爺住院了。家里一個大人都沒有,潘阿姨帶著弟弟在隔壁房間,禾禾一個人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
鐘卉拍了拍女兒的背“姥爺沒事,等過兩天禮拜天,我帶你去醫院看他。”
禾禾看了眼站在后頭的爸爸“可是禮拜天我要去馬場山上武術課。”
武術班已經交了學費,練功服都領回來了,這周就要開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