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女人是如此纖細單薄,江晟心底生起一絲顫栗感,下意識地抱緊了一些,語氣是自己都沒有意味到的溫柔。
鐘卉很快收住情緒,轉過頭看向樓梯間滿是銹跡的扶手,淡淡道“我很累,沒有心情聽你說這些。做你該做的,那你今天晚上應該在家里看著兩個孩子,而不是來醫院找我。這是我爸,跟你沒有關系。”
她語氣沒有任何起伏,說出來的話卻噎得江晟胸口發堵。
江晟沒說話,也不松手,一雙眼睛沉沉地看著她。空蕩蕩的樓道間只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重活一輩子,鐘卉再也不想在江晟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她扯了扯嘴角,語帶嘲諷“我們之間這樣挺沒意思的。我不知道你還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難不成離婚了你又想起來我的好還是說你覺得床上沒來夠想發展成長期炮友”
冰冷的話語一字一句地敲打著江晟的心,頃刻間將他剛剛升起的憐惜和柔情沖散。
最后兩個字更是激得他臉色鐵青,胸腔劇烈起伏著。他一個正常男人,對自己喜歡的女人有,到她嘴里倒成了“炮友”了。
江晟這才發現,自己拿眼前這個女人一點法兒沒有,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嘴巴厲害起來說出來的話像刀子一樣扎得人生疼,打不得罵不得,更逼迫不得。
鐘卉轉眸對上他的眼睛,嘴角的弧度不變“江晟,我實話跟你說吧,現在你身上早沒了我想要的東西,跟你一起無非是給自己找不痛快,提醒我曾經犯下的蠢。這世界沒別的男人了還是我找不到男人非得和你在一起”
江晟下顎繃起,挪開視線,不輕不重地開了口“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們之間有沒有意思,你一個人說了不算。還有,你從哪里學來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詞我是個正常男人,想要自己喜歡的女人,怎么到你嘴里就變味了在我心里你的位置從來沒有變過,從前是,以后也是”
鐘卉蹙眉看著他,眉宇間全是不耐的疑惑。
江晟目光深邃地罩住她,低緩的語氣中透著說不出的堅決“還有,你聽好了,只要我還喘著氣,你就別想找男人的事這輩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我孩子的媽”
鐘卉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你說我是你的,我就是你的了真夠狂妄的”
她已經失去了和他繼續吵下去的興致。
一晚上,江晟被她氣得倒仰。看到她心情低落,情緒不佳,人也憔悴,他只能受著。
鐘向順麻藥起作用了,很快就睡著了。虞桂枝也準備在陪護床躺下休息了,便催促大女兒回去,“剛才你們市場的倪經理來看你爸,我讓你妹送他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吧。白天那么多事要忙。”
鐘卉點頭應下“媽,這邊食堂伙食不怎么樣,明天我來給你們送飯。我爸傷著骨頭了,要好好補補。”
虞桂枝“你爸在醫院就住一個禮拜,你別累著自己了。”
鐘卉“不累。在王茹那訂點烏雞、烏魚、排骨什么的,都是現成的。燉點湯,累不著”
“中午送一頓就行了。這個天也不容易壞,晚上熱熱還能接著吃。”虞桂枝看著女兒泛青的眼眶,擔憂道“我倒不擔心別的,你那么忙,白天就小葉一個人帶小寶在家,真有點不放心。”
站在后頭的江晟開口道“媽,這個你不用擔心,明天我暫時先不去公司,白天就在荔河花園。有什么事,缺個什么東西,你隨時打電話跟我說。”
虞桂枝視線落在江晟身上“你這么長時間不去公司,沒事吧”
江晟淡淡一笑“沒什么事。我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