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是最沒用的人,蕭洛蘭想著。
周緒扳著夫人肩膀,讓她面對他,他低下頭,和夫人額頭對著額頭,鼻尖對著鼻尖,潮濕的淚意也流到了他的臉上,周緒輕輕抹掉夫人眼角的淚“不是,再沒有人比我家夫人更勇敢聰慧了。”
蕭洛蘭滿臉淚水,仍不能釋懷。
周緒親了親她的眼尾,不斷安慰著夫人,直到最后夫人在他懷中沉沉睡去,他撫去夫人眉心的皺痕,夫人總是對自己苛責甚多,多憂多慮,自我折磨,沒有她將消息告訴存真,洛陽就是一片火海廢墟,他們也不能及時攻入洛陽,可她仍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
可在受人監禁,舉步維艱的情況下,她做的已經夠好了,甚至還親手殺了人
周緒摟緊夫人。
第二日。
蕭洛蘭看著在床上處理公務的周宗主,回想起自己丟臉的行為,臉頰微紅的穿好衣服,她不是一個愛哭的性子,昨晚卻好像糊涂了一般,將心里話說了出來,現在蕭洛蘭只能當做無事一般,找了一個話題。
“現在什么時辰了,我是不是起晚了。”
“還沒到中午,不急,不急,再睡一會,今天一天都休息。”周緒攬著夫人,已經找到了夫人,周緒打仗的急切步伐就慢了下來,可跟隨他的那些人眼看潼關在望,不僅是廬州的盧琮,兩浙的時傅南,歸附他的賀家,大大小小的家族紛紛暗示可以進京了。
就連謝家也都有些坐不住了,更別提自己本家周家了。
周緒連帶著在洛陽只呆了兩天,其中還歇了一天,就已經收到了許多密奏。
大勝在即,他們要等不及了,不管是投機取巧的還是真心追隨他的,不可否認,干的都是把腦袋提到褲腰帶上的事。
蕭洛蘭順手整理了一下周郎手邊的公文,無意中看到了慎之的信,她拿起來看了看,發現時間是上月的,還沒拆。
“周郎,慎之給你寫信了,你是不是忘拆了。”蕭洛蘭道。
周緒不拆自然是知道信上會寫什么東西,小兔崽子前段時間做了一件收買天下人心的事,現在讀書人把博愛仁慈,寬厚待人這些詞瘋狂的給小兔崽子加上了,周慎之的信一來,周緒就知道周慎之在信里寫了什么。
他當時懶得拆。
“是忘記拆了,我看看。”周緒裝模作樣道,拆開和夫人一起看。
不出他預料,夫人看完,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蕭洛蘭道“慎之眼巴巴的給你寫信,你還忘記拆了,有你這樣當爹的嗎”
“馬上回,馬上回。”周緒笑瞇瞇的回道。
蕭洛蘭想起信中最后,慎之不確定自己做法是否正確故而微忐忑的話語,又說道“我覺得慎之做的挺不錯的。”
周緒道“還行吧。”
蕭洛蘭用發簪挽好頭發“那你回信可要夸夸慎之。”
“已經有天下人夸他了,我再夸他,他不得上天,年輕人還是戒驕戒躁些。”周緒親香了一下夫人,弄的蕭洛蘭脖頸癢癢的。
蕭洛蘭彎了彎眼眸,眸色清亮柔和。
周緒看著夫人,忍不住也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