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緒手上霎時青筋凸現,衣領下的喉結滾動不停,向上索取,不讓空氣有一點流失。
浴室內的水流聲中傳出細微的響聲。
過了好久,蕭洛蘭才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她感覺自己要被親暈了,舌頭發麻,嘴唇刺痛,旁邊水桶里的熱水早就涼了。
“好了,洗好了。”蕭洛蘭臉頰滾燙,攪干水分,拿起木架上的干布擦頭發,盡量擦的更干些。
等洗完頭發之后,周緒便脫下盔甲洗了個澡,蕭洛蘭腿上有傷,就坐在浴池旁邊簡單擦了擦,周緒一直坐在浴池旁,看著夫人,蕭洛蘭被看的面紅耳赤,頗有些不自在。
“腿上的傷我看看。”周緒道。
蕭洛蘭擦好后,披了一件中衣穿在身上,過長的頭發被浴室里的水汽弄得有些濕潤,發尾有一些蜿蜒進水波中,朦朧中,玉容春色,她道“只是扭傷了,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周緒“不是這次的,是以前的。”他頓了頓“水災那次。”
周宗主若不提,蕭洛蘭其實已經把以前受的傷忘的差不多了。
“我看看。”周緒說道。
“以前的也好了。”蕭洛蘭把以前受傷的那腿伸下去,讓他放心“早就不疼了。”
周緒望著夫人小腿處坑洼不平的傷痕,拿出積雪膏,又擦了一遍,他神色滿是陰霾,后又細細檢查了一遍夫人身上所有的傷痕。
洗完澡后,已經深夜了。
蕭洛蘭睡了一天,精神還好,主要是她現在有種不真實的幸福感,只不過短短一天,她身邊重要的人再次回到了她的身邊,讓她不敢深睡,深怕以為自己在做夢。
周緒抱著夫人,闔上眼睛。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蕭洛蘭聽著外面的蟲鳴聲,慢慢的閉上眼睛,就在她抵擋不住睡意即將要睡覺的時候,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異樣。
蕭洛蘭困的迷蒙蒙的朝上看了一眼,發現周宗主正看著自己,眼也不眨。
她散去困意“怎么了”
周緒目不轉睛良久,最后緊緊的將人抱在懷里,讓蕭洛蘭呼吸有些困難,她遲疑了一下,輕拍著周郎的背部,這一瞬間,兩人心靈相通,都害怕這是一個幻象。
周緒聞著夫人身上的香氣,氣息不穩“我夢見夫人受傷之后,把我徹底忘記了。”
蕭洛蘭怔了一下,而后輕笑“夢是相反的。”
周緒摸向夫人后腦位置,那里受傷的地方已經好了“夫人如何想起來的”
蕭洛蘭語氣輕和,慢慢講起來,說道她取巧藏了一塊瓷片保命時,蕭洛蘭覺得自己還是有一兩分急智的。
周緒睡意全無,不可避免的想起冬雪對他講的夫人遭遇的那些事,那讓夫人恢復記憶的瓷片后面變成藏在她口中的利器,傷的她血肉模糊。
“夫人很厲害,還能藏下它。”周緒順著夫人的話,卻心痛難言。
蕭洛蘭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蜷縮成一團,有些話,她不能在女兒面前說出,甚至說出口對女兒都是一份壓力。
周緒擁著她,摸到了夫人臉上冰涼的淚水,蕭洛蘭埋頭在發中“我一點也不厲害”
“我很沒用,一點用也沒有”如果她很厲害的話,她的女兒就不用被逼迫著成長,幫助過她的那些人不會落得那個下場,她想救的人也不會死在她的眼前,甚至到了最后,她做了那么多的努力,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火燒洛陽,尸體遍地,無處逃生,到了最后,她是真的想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