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行動可以理解為防患于未然,也可以是不想給叛軍留任何好東西以免他繼續壯大。
存真面色慘白。
洛陽宮西苑,蕭洛蘭收回視線,關好窗戶,存真大師許是對她生隙了,自從上次說過魏延山有關火燒洛陽的計劃后,他就再也沒來。
就在她想法怎么樣才能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的時候,存真大師又來見她了。
“國公走后,見您一次越來越不方便了,這次是看在大都督的面子,老管家才讓我見您。”存真道。
蕭洛蘭坐在他的對面,發現存真大師消沉了許多,剛想開口。
“您不必多說。”存真苦笑道“我已明白,何進他也知曉了這件事,但我覺得如果國公真要這樣做,您無法阻止,我亦然。”
蕭洛蘭眼睫輕輕顫了顫,她的手搭在膝處,裙上的刺繡花紋磨著她的掌心,帶來輕微的刺痛感。
存真繼續道“到時大都督會帶我離開洛陽,王妃應也能離去。”
蕭洛蘭攥緊裙擺,在這場交談中,第一次開口。
“我走不了。”
存真道“您身份如此貴重,圣上都想要您留在長安當做克制周幽州的底牌,您怎會走不了,魏公會留著您的性命讓您活命的。”
蕭洛蘭恍惚想起魏延山曾經給他的選擇,被他挾持去太原。
蕭洛蘭搖了搖頭,聲音有點沙啞,存真這才注意到幽州王妃的眼眸里盡是痛苦,她望著他“我走不了。”
存真頓時明白了幽州王妃不是走不了,而是不想走,她預曉了洛陽將來的慘狀,而她的本性良知卻讓她裝作無事離開洛陽,如果魏公真如此心狠手辣,日后若有史書記載這事,也不過是短短的幾字筆墨描寫火燒洛陽一事。
“我應該告訴更多的人讓他們離去,讓魏國公陰謀敗露。”蕭洛蘭喘了口氣“而不是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一無所知的步入人間煉獄。”這不是一個人,兩個人,人數之多已經壓的她夜夜噩夢難眠,喘不過氣。
“他們不該死,這是不對的。”蕭洛蘭喃喃道。
“您一個人又能做什么呢”存真不忍道,幽州王妃菩薩心腸,悲天憫人,卻沒有救世手段,人間對她來說只能是酷刑。
“我有嘴巴可以說話,我有手可以寫字。”蕭洛蘭“等他們封住我的嘴巴,打斷我的手,我把自己能做的事做了,我才能想我還能干什么。”
“您其實用不著做到如此地步的。”存真心情復雜道,他如何也想不到居然是敵對的反賊一派的人要盡全力保全洛陽那些平民。
“如果您到最后還是救不下洛陽呢”存真最后問道。
蕭洛蘭沉默良久,浮光微塵里,她茫然道。
“我也不知道。”
存真大師看著幽州王妃,幽州王妃大概不知道她剛才說這句話時有剎那絕望的心碎感。
她是真的很想很想救人,以至于那些人成了她痛苦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