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天大旱,春麥絕收,流民遍地。
她從丑牛關那里過來時,一大幫災民往幽州方向移動,哪怕他們知道他們這一行人是周幽州的兵,但那種要吃人的饑餓眼神仍然讓戚酒酒感到不寒而栗。
周十六也是心有余悸“我說我是周幽州的侄子,那些流民才讓開,也幸好領頭的那個吳縣令是個知道分寸的,不然我爹的這匹墨云踏雪就要保不住了。”
“他是官府的人”拓跋木道。
“你別看那老頭臟兮兮的又矮又瘦,他可是一個縣令,帶著災民從蒼梧州逃出來的。”周十六哼哼了兩聲“還打著黃金臺求才的名號,在蒼梧州那邊丟官棄印,帶著一大批流民欲毛遂自薦,蒼梧州的那些人才不敢動他,讓他逃到了這里,再往前走走,就能乘船到幽州了。”
“那老頭是第一個大楚官員自發表態要跟著伯父的,還帶著那么多人,要不了多久,天下人很快就知道了,我看他就是帶著災民來討糧食,白吃食的。”周十六道“反正我是沒看出一個老縣令能有什么才干。”
“他一個縣令為啥帶著流民離開蒼梧州”戚酒酒好奇道。
“活不下去了唄。”周十六直率道“你以為哪個州都像幽州,被伯父治理的那么好”
“再活不下去,一個縣令總能活吧。”戚酒酒嘀咕。
“這就要問那老縣令了。”周十六想起一事,臉又黑了“伯父黃金臺求才的名聲我看要被那老縣令弄得不成了。”
“為啥”戚酒酒好奇道。
“你知道那老縣令姓甚名誰嗎”周十六賣了一個關子,等戚酒酒捧場一番后,他才嘆了口氣“老縣令的名字實在不好聽,姓吳名用。”
戚酒酒愣了兩下,隨后臉色古怪。
拓跋木低低復述了一遍“吳用,無用。”
“那個老縣令,叫什么名字不好偏偏叫這個名字,一把年紀了,還是個偏遠地方的縣令,才不才的就不說了。”周十六倒不是真對這個老縣令有意見,而是擔心他連累了幽州的黃金臺,不用想,周十六就能預感到伯父的敵手會怎么嘲諷黃金臺的。
“黃金臺下無用客,你覺得好聽嗎”周十六道,那老縣令太高調了,和黃金臺牽扯上關系后,很容易就會讓人想到這一句,再加上老縣令也不是什么名門之后,地方政績上也沒做出什么來,更坐實了他的名頭。
拓跋木臉色不變“既然吳縣令是打著黃金臺的名號,他一定會到閬歌的,此事是少主的事。”
一行人繼續遠去。
另一邊。
隨著吳老縣令的到來,幽州統轄下的各州郡自然也知道了吳老縣令的來由,原本像其他州的災民,他們是不接收的,因為戰事,他們已經吃緊了。
但是吳老縣令打的旗號實在讓人為難,畢竟人家是為了黃金臺而來,既然是為了大將軍來,按理說轄區官員不應阻攔,但關鍵就是這吳縣令帶的人太多了啊
其他慕名而來的,要不就一人,二人,或者是拖家帶口,從未有過有人攜帶如此多的人,偏偏吳老縣令還振振有詞,那些流民都是他的家仆家眷,他要去黃金臺,自然要帶著家仆家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