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力煩躁道“要俺說干脆把賀家人都殺了算了,反正現在荊襄也在我們手里了。”他這幾天簡直受夠了某些賀家人隱晦的嘰嘰歪歪。
楊東喝道“你腦子壞了,病逝的老荊州可是主公的結拜義兄,按你說的做豈不是陷主公于無義。”
雖然現在荊州是他們的,但是還是要對賀家做點面子。
周緒眼皮一抬,止住了底下人的爭吵“那些賀家人就讓今朝處理,相信他會處理好的。”
“好吧。”胡大力又吃了一個荔枝。
“去年收成不高,長安,洛陽方向的糧食主要靠水運,崔郎君已經控制住了江淮地區往長安送糧的主要通道。”楊東露出一個笑容“現在,往長安運輸糧食的次要通道,荊襄也被我們封鎖住了,兩條進入長安的運糧通道封鎖完畢,縱使洛陽有天下聞名的糧倉,也抵不住如此消磨,更何況,一但長安缺糧,還需洛陽救濟。”
他們現在已經中斷了長安的糧食供應,情況好的話,洛陽,長安那邊沒有糧食充饑,持久下去,不戰而潰,楊東如是想著,但也知道這仗還是要打的。
胡大力聽到楊東的這些話,反而沒露出什么喜色,餓肚子的滋味他是知道的,當初就是因為沒糧吃淪做流乞一路跟著瘸腿義兄到了幽州那,他愁眉苦臉的又吃了一個荔枝,打仗時,最受苦的還是底層百姓。
這仗一打,又得多少人死去,可不打的話,死的就是他們。
周緒看向門外,他的牙將章友恭正帶著一人疾步走來,不用章友恭通報,周緒就知道了他身后衣袍狼狽,雙眼通紅的文官是誰了。
“謝大人”楊東站起來,隱約有些不可置信,胡大力瞅著好像來頭不小的文人。
謝萬鈞風塵仆仆,一進來就看向周幽州,咬牙道“聯手事發,與我謝家姻親的唐家被魏延山處決,齊南華身死此仇不報,天理難容”
他轉身,一把掀開身后家仆抱著的木盒,天氣太熱,木盒內的冰塊早就化成了水,血水沿著縫隙嘀嗒流下來,看見盒中慘樣時,謝萬鈞身形不穩的后退一步,淚流滿面,悲蹌的大吼一聲“不殺魏延山,我誓不為人”
周緒望著木盒里的人頭,將其合上。
楊東和胡大力互看一眼,俱有怒色。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章友恭看向門外一大堆朝廷送來的東西,其中還有兩份皇帝老兒的詔書,他打開看了一眼,是冊封蕭小娘子為清河郡主的,還有一封是封少主為世子,章友恭將詔書放回原位。
周緒等謝大人平靜下來,道“先將他們好好安葬吧,立個牌位,在白龍寺里給逝者們供奉長明燈,讓他們安息。”
他回到座位,看向謝萬鈞“洛陽前段時日發生了何事,詳細說來。”
謝萬鈞勉力讓自己一五一十的從頭道來,楊東和胡大力旁聽經過。
“許是我謝家過度參與質子一事,也有可能是年前因伐幽一事就結下的仇怨,被段黨的人發現了,齊侍郎設計殺害劉洄后就一直在擔心魏國公循著蛛絲馬跡找到他”謝萬鈞沉浸在悲痛中“隨后我和青嫵就被押到了洛陽宮魏國公下令讓我帶著同盟遺物來招安幽州”
周緒靜靜聽著。
“王妃來時齊侍郎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