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
唐五不過一個轉頭就發現薛四那個浪人跑的無影無蹤了,他在原地站了一會,飛快跑到街道上,一時間不知該去找薛四還是去碼頭迎接他的謝家舅舅。
接謝家阿舅是他母親千叮萬囑的重要差事,唐五使勁拍了拍額頭,想起阿嫵和盧博士被自己丟在了花神廟旁的洛水河邊,他望了望天,拔腿就往花神廟那邊跑去,一邊跑一邊氣薛四不識好歹,荀言的可惡至極。
唐五跑到花神廟洛水邊,發現岸邊只有他的書童在等他,急道“阿嫵和盧博士呢”
“謝家娘子見您久久不歸,便和盧博士一起去南關碼頭接人了。”書童回道。
唐五解下岸邊樹下的馬匹韁繩,飛快上馬,疾馳而去,等到了洛河北岸的南關碼頭,他一眼就看見了謝家阿舅謝萬鈞。
唐五連忙整理衣容走向三舅舅。
長安謝氏簪纓世族,謝家三子俱是朝廷重臣,現在謝氏家主正是青嫵表妹的阿爹,紫金大員宰相謝吉澤,也是他唐五的大舅,二舅是禮部尚書謝靈甫,三舅謝萬鈞原來是尚書右仆射判支度,不過去年因朝堂紛爭,暫時卸職了。
謝家第四女就是他的阿娘了,嫁給了洛陽的唐家。
“秉白拜見三舅舅。”唐五做足了禮數。
謝青嫵陪在三叔旁邊,盧博士剛和謝萬鈞寒暄完,他與謝氏在長安時就一向交好,得知謝萬鈞到了洛陽,就親自到碼頭迎接友人了。
謝萬鈞一身散袍,配著一把長劍,剛過而立之年,僅僅站那就蘊籍著文雅,他看了一眼五郎,捋胡子道“幾年不見,五郎長這么大了。”
“過來給我瞧瞧。”謝萬鈞道。
唐五郎走到三舅面前,道“阿娘一直很想您,得知您要到洛陽來,很是開心。”
“盧公,我要先去看望小妹,你我明日再聚。”謝萬鈞笑著對盧博士道,盧博士把釣到的洛鯉給謝萬鈞,笑道“這尾洛鯉先給你,等明天我再帶酒去唐家吃,你可得把它養好了啊。”
謝萬鈞做足了保證,送走了盧博士,謝萬鈞坐上了馬車,兩個小輩俱在車內,他出行洛陽時,一個下人也未帶,孤身就來了。
謝萬鈞放下車簾,看向五郎,嚴厲中帶著擔憂,他的手在唐五郎肩膀上拍了拍“五郎,你的衣肩處是怎么回事”
唐五郎懵了一下,看向自己的肩膀處,發現衣服肩膀處撕裂了一條口子。
“像是箭矢之類射到絲綢衣物上的痕跡。”謝萬鈞捻起一縷長絲,道。
謝青嫵一臉驚訝,擔心道“五郎,你剛才遇到危險了嗎”她又想起了什么“薛四呢,他怎么不見了。”
”別提了,薛四跑了”唐五郎一說起這事就覺得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他把事情復原給謝家三舅和青嫵聽。
謝青嫵聽見荀言對五郎居然動了弓弩手時,俏臉微寒,謝萬鈞聽完以后,道“所以,這個瓔娘你到現在也不知道她的身份,既然如此,何不先找到你調查的余家,她既然是跟著余家進到洛陽,必然知道瓔娘的事。”
“對啊。”唐五連忙派書童去找余家人。
“還是三舅聰明。”唐五拍了一個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