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想讓你知道,蘭娘對你的心和你生母的心是一樣的。”
周慎之滿臉淚水,對母親的思念,對繼母的愧疚,讓他無顏面對父親∶“我只是覺得父親處理這事會更好。”
“如果蘭娘是你生母,你還會對陸家客氣嗎你不會,如果蘭娘生性潑辣,是個尖酸刻薄不饒人,可以擾的家宅不寧的,你會不會修書讓陸家收斂一些,你會的。”周緒平靜道。
父親的話像一把劍戳破了平日里的一切,周慎之嘴唇輕動,卻是說不出話來,羞愧無比∶“父親,對不起。”
“這話你應該對著你母親說。”周緒道。
周慎之緊緊握著壓歲銅錢,就想找母親,周緒拎著酒壇起身∶"我來找你的時候,你母親去明心堂了,應是睡下了。”
“那我明天早上去見母親。”
"好了,我們下去吧。"周緒嘆了口氣,周慎之跟在父親身后,狼狽的擦干眼淚,等到了下面又是一個沉穩郎君。
行到一半時,忽然看見不遠處的假山群有燭火隱現,似有人在行走尋找著什么。
周緒皺了皺眉,走了過去,待看清是夫人時,連忙大步上前。
“夫人,你怎么在這”
蕭洛蘭提著燈籠,額頭上已經急出了汗,假山小道不好找,這本來就是觀賞之處,她已經找好久了,聽見周宗主的聲音后,轉身提燈一看,意外發現了慎之,她不由笑了起來,整顆心安穩落下,徹底舒了口氣。
既如此,她也就不用再找了,她到假山這來也是因為周宗主以前和她聊天時,提了一句,慎之小時候受委屈了經常往假山跑。
"我沒事出來散散心。"蕭洛蘭扶著假山,小心的走出來,并沒有要周宗主攙扶。
“兒見過母親。”周慎之對母親行禮。
蕭洛蘭笑道“時間不早了,慎之快回去睡覺吧。”
周慎之望著母親額頭上的汗,轉身時面上還未散去的焦急之色,看見他時的笑容,以及身后嶙峋的假山群,鼻子一酸,連忙又低下了頭。
周緒執意要牽夫人的手,蕭洛蘭力氣哪里爭的過他,硬是被他握住了。
周緒感覺不對,將夫人的手抬起來一看,細嫩的掌心此刻都是傷痕,又再看了看假山,立刻知道夫人為何來這邊了,周緒將夫人的燈籠拿了過來。
蕭洛蘭等慎之走了之后,心里對周宗主的做法還有氣。
“夫人深夜在找慎之”周緒輕輕的握著夫人的手,聲音有點啞,拉住夫人。
蕭洛蘭走不動,瞪了一眼眼前的這個男人∶“你不給他壓歲銅錢,我打算自己給他一枚,也省的大過年讓兩孩子不愉快。”
”用夫人自己的”周緒望著夫人的臉,目不轉睛。
蕭洛蘭被周宗主的眼神看的寒毛都出來了,害怕倒不至于,但就是有種驚悚感。
周緒低頭親了親夫人的臉,自說自話∶“一共就三枚,夫人想把自己的那個給慎之。”
“兩個孩子,你厚此薄彼干什么呢”蕭洛蘭避開周宗主的視線,對周宗主的教導孩子的方式十分不贊同。
“我已經把慎之的銅錢給他了。”周緒握著夫人的手心,親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