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這樣,還不如就死在二十幾年前,也好過如今干這狼心狗肺的事。
節度使大人當初還不如不救他們。
"那還不如不救呢。"蕭洛蘭聽完周宗主講的回焱城的事,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她放下手里繡著的香囊,對回焱老國王這般忘恩負義的做法感到不愉,也對幽州鐵騎不值。
帳篷之內,周緒一直舉著油燈,讓光線更亮一些,臉上笑瞇瞇的,夫人又給他做香囊了,說明他的情話還是有用的吧,見夫人對回焱不滿,笑容大了些,早年突厥可不像現在這么好說話,他們是草原一霸,不僅搶中原的,也搶其他部落,尤其是攻打中原的早期,他們的武器物資全是搶草原其他部落的,有幾個部落團結起來對抗突厥,他借力打力,借著他們的手打突厥,回焱求援那時,他需要收攏異族人心,畢竟想讓別人幫忙,你也得拿出點誠意來。
后來收服了拓跋族,周緒才扔掉了小部落的那把刀。
不過當年的幫可是真正的幫,這是做不得假的,所以回焱這次的背叛,周緒絕對不會輕饒。
"蘭花繡好了嗎"周緒傾身看去。
"還沒。"蕭洛蘭只繡到一半,本來她想繡祥云紋的,后來周宗主聽到她要繡香囊給他,就跟在她身邊,道是要蘭花,蕭洛蘭還沒繡過蘭花,照著回憶中蘭花的樣子繡了一半,隨后聽周宗主講的回焱故事入了迷。
周緒摸了一下夫人的手∶"明天再繡吧,時間已經不早了,我給夫人弄熱水洗腳,洗完我們就休息。"
說完就把油燈放在桌上,自己下床弄水去了。
蕭洛蘭望著周宗主寬厚高大的背影,心情復雜,說不害怕這個男人的心計是假的,但是周宗主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也是真的。
"我來吧。"蕭洛蘭不好意思讓周宗主忙來忙去的,雖然行軍很辛苦,但是周宗主很愛干凈,每天都是洗完澡才回來的,隊伍里只有幾個人能用熱水,她是一個,身體不好的崔什子是一個,鄭小姑娘和李大夫要用熱水則要自己燒。
周緒讓夫人坐在床榻旁∶"爐子里的熱水燙,還是我去吧。"
蕭洛蘭被按坐下來,沒過一會,周宗主就端來了銅盆,銅盆里是兌好的溫水,在秋天的寒夜里冒著白氣。
蕭洛蘭脫下羅襪洗腳,她每天活動的地方很少,大部分都在馬車上渡過。
溫熱的水微燙,蕭洛蘭剛想把腳拿上來,一只古銅色的粗糙大手就進了溫水里。
蕭洛蘭心跳。
周緒坐在夫人對面,給她洗腳,認真無比。
清澈的溫水中,玲瓏的腳背雪白,貝趾圓潤泛著淡粉,柔嫩無比的腳心微紅,像是絲綢。
周緒洗完之后,用干凈的布擦掉夫人腳上的水珠,忽的親了一下雪白的腳背。
蕭洛蘭滿臉通紅,局促的將腳收回來,卻沒有成功。
油燈里的燭火晃動了兩下,隨后熄滅了。
周緒在黑暗中舔舐著他養出來的花。
若膜拜,若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