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王看著左側妃崇拜他的樣子,心里十分受用,哈哈大笑了兩聲,曾幾何時,突厥那是多么的威風凜稟,不可一世,如今呢,突厥反而要靠著自己,突厥大可汗的女兒是自己的側妃,他身邊的騎兵足足有兩萬之數庫房里的裝備齊全更有大殺器,回焱城建立在高山上,易守難攻,這么一處絕佳的地勢,只要守住了,老國王有信心可以拖垮幽州鐵騎
沒有補給,天寒地凍,他倒要看看這幽州鐵騎能支撐多久,老國王一向充滿色谷欠的混濁眼珠爆發出精光,他拍著愛妃的肩膀,道∶"此戰至關重要,還請愛妃傳信給岳父,讓他手下的浮屠騎盡快趕到回焱呀。"
"阿兄早已帶著三干浮屠騎出發了,大王放心,肯定比周蠻子先到。"
老國王聽到這,顴骨泛出反常的燒紅之色,激動難言,他們現在這兵力若放在以前,完全可以打到中原江南了。
而現在最主要的障礙就是那礙事又礙眼的周蠻子了,若是,若是可以打敗他老國王想到這,緊緊的抓著王座的寶石把手,呼吸沉重,問鼎中原也未嘗不可試啊
幽州這道屏障,若是碎了就好了,物產豐富的中原腹地,柔美可人的中原女人,取之不盡的鹽鐵,女人,都是他的他的
圖蜜兒望著老國王隱隱癲狂的神色,使了個眼色,讓身后的舞姬上前伺候起他,很快這個口口熏心的老國王就和兩個舞姬廝混了起來。
圖蜜兒走出宮殿,關上大門,聽著里面的聲音,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好像上面有什么臟東西一般,她帶著侍女行走在后宮中,在一處偏殿前停了下來,讓侍女清場退下。
一只大手急不可耐的抓著圖蜜兒將她帶進了偏殿內。
圖蜜兒嬌斥了一聲∶"大王子,我可是你的庶母,大王還未死呢。"
回焱城的大王子看著故作凜然之色的圖蜜兒,早就按捺不住了,詭笑了兩聲∶"好蜜兒,我們成事這么久了,父王也快了,等我當上王位,我發誓,你就是唯一的正妃,不比當父王的側妃好。"
圖蜜兒嬌笑著和大王子混在一起。
"你說周蠻子新娶的那個蕭夫人究竟長什么樣"圖蜜兒一臉春色,用手戳了戳大王子的臉,咯咯嬌笑道∶"我在草原上可就聽過她的名聲了,據傳這位幽州主母容貌光艷天下,也不知是真是假。"
大王子立刻笑道∶"在我心中,所有的美人都比不上蜜兒你。"
圖蜜兒笑了,這男人在床上的話啊,聽聽就好,她身邊美貌的侍女可是被大王子搞了不少,看他還有用的份上,這才放過他,圖蜜兒媚眼如絲∶"別假正經了,難道你就對周蠻子的女人不好奇。"
大王子咽了一口口水,干笑道∶"聽說那蕭夫人都三十好幾了,我可不信幽州人吹噓出來的話。"
圖蜜兒對這話嗤之以鼻。
閣窗之下,一個青年從花叢里鉆出來,聽了一會,找到狗洞爬了出去,整理好衣服回到自己的房間。
"您回來了。"他的妻子迎了上來。
青年嗯了一聲,面部線條比其他草原人相比要柔和一些,因為他的生母是父王買回來的一個中原女人,他擦了擦汗,從房間里拖出一個箱子望著里面黑底紅字的幽字大旗,幽字旗已經很久了,上面還有戰火焚燒過的小洞,這面幽字旗很大很大,填滿了整個大箱子,青年望著幽字旗,攥緊了拳頭。
他的父王老了,居然也與虎謀皮了,甚至將早年,節度使大人對他們回焱城的恩情忘了一干二凈。
阿日朗不懂,為何父王偏偏要和突厥合作,就因為這幾年突厥緩過勁了強大起來了,在突厥使者一聲聲的討好里迷失了自己,數不盡的美人早已將父王腐蝕了,忘記了他們回焱城弱小的時候,經常受到突厥的欺凌。
阿日郎始終記得自己五歲的時候,突厥襲擊了他們,父親給節度使大人發信求援,輕騎先到,只帶著一張巨大的幽州旗幟,旗幟豎起的時候,節度使大人也帶著人趕到了,激戰一番后,突厥才放過了他們,他們回焱才能安然無恙。
阿日朗痛恨著他們,也痛恨著身為留著草原血脈的自己,他更痛恨這里的習俗,什么父親死了,可娶父親的小妾,兄長去世,弟弟可娶嫂,弟弟去世,哥哥可以娶弟媳,一點人倫也沒有,像個野獸一樣,中原人就從來不會這樣,長大一些他就漂泊在外求學,若不是這次回焱出事了,他永遠也不會回來。
阿日朗討厭回焱的一切,他想起幼年時,母親將他抱在懷里,一點點的教導他學習中原文化,忽的悲從心來,做了一個決定。
他的父親,他的兄長的心都已經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