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洛蘭聽著他們討論,其實也沒怎么聽懂,她對古代的武器實在不了解,只知道這石杉蠟應是一個突破的線索,想到這,她的心里微微放松。
時至中午,屋里的人分開去用餐。
蕭洛蘭坐在板凳上,桌上是三份餐食,另一邊的桌上是還在工作的劉仁。
"夫人用餐吧。"
周緒將飯食擺好,又看了一眼劉仁二∶"劉城主,吃完飯再忙也不遲。"
劉仁被節度使大人口中的劉城主三字差點沒嚇癱軟∶"下官馬上就算好了。"
蕭洛蘭見他衣袍儉樸,袖口還綴著補丁,邀請道∶"劉城主,過來一起用餐吧。"
劉仁不知自己得了節度使大人哪里來的青眼,戰戰兢兢的坐到了桌上角落。
"節度使大人,您先請。"劉仁準備等節度使大人吃了自己再拾箸,不然失了禮數。
飯后,劉仁二繼續工作。
蕭洛蘭坐在院子里的一顆柿樹下遮陰。
蕭洛蘭回過神,將梨推給他∶"你自己吃吧。"她中午吃的很飽。
周緒隨便擦掉梨子上的水珠,三兩下就吃完了一個梨∶"夫人剛剛在想什么,我喊你幾聲都沒應端
蕭洛蘭剛剛是在想一些事情,可是她又不了解古閶的情況,也不知道劉城主是怎么治理的,自己貿貿然開口也很不禮貌,她畢竟是一個外來人,對怎么治理古閶,肯定是劉城主更有經驗,而且看出來劉城主也是一位勤懇干事的。
自己若說的不對,豈不是貽笑大方。
周緒握著夫人的手,低聲道∶"再不說我要親了。"
蕭洛蘭收回手,輕瞪了他一眼,
"我今天出去的時候發現古閶很多人之間語言不通。"蕭洛蘭終于說了出來∶"聽冬雪說古閶周圍也有不少胡人異族居住,混居的話為什么不用同一種文化教化他們的后代呢。"
這樣一來,幾代過去,人與人之間不僅互相交流沒問題,而且一但有了共同的語言生活習慣,混居在一起的話,也沒有了那么大的隔閡,因為他們的文化是一樣的,這樣戰爭應該就少一點了吧。
周緒定定看著夫人,驀地笑道∶"十幾年前有一個小吏文官也說過相似的話。"
"那人喝醉酒站在河邊,搖搖晃晃的對著天空發誓,總有一天他要當個圣人教化萬民。"
"后來他帶著難民重建古閶,打通古閶與天山之路,實施屯田,儲備糧草,教導當地人和周圍逐漸聚攏在古閶的各個部落的人讀書寫字,推行心中的教化。"
蕭洛蘭心有所感,她轉頭看向屋內,劉仁熱淚盈眶,雙眼通紅,一襲洗的發白的衣袍上濕痕點點,竟是掩面無聲泣哭。
周緒看向遠方∶"我也覺得很好,但取得的效果還是差了點,因為大部落的人太多了,人一多他們就開始不聽話了。"
騷擾邊境,打劫商隊,滋長野心,聚在一起妄想成為下一個突厥。
周緒笑道∶"不過等這一仗打完之后,愿意被教化的人應該就多了。"
蕭洛蘭看向周宗主,他雖是笑著,眼神卻是真正視人命如草芥的平靜,毫無一點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