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魚心托著腮幫子,覺得主公對主母還真好,那胡姬不管是不是探子,她主動接近主母都是事實,而主公卻是最不喜有人別有用心的接近主母。
小院內,擺滿了被拆散的馬車車架,崔什子站在一個青年人身邊,拓跋阿骨兩兄弟和周宣周凌之以及這次帶隊幽州騎兵的施老將軍俱在小院內。
薛四看見節度使大人和一名雪膚豐腴成熟美艷的婦人前來,忙長揖一禮∶"小民拜見節度使大人和夫人。"
"不必多禮。"周緒拍了拍薛四的肩膀,讓他起身,隨后帶著夫人推門進去。
周緒看著那些東西,從箱子里拿出餐弓弩機弩臂,將它們組裝起來,隨后拿起一根箭放在矢道上,將弦往后掛在鉤子上,弓弦如半月,箭矢寒光點點。
施老將軍摸著胡須,道∶"主公您可不能手滑,這短弩的最大射程有百步之距。"
蕭洛蘭想起幽州騎兵每人帶著的幽州弩,是公孫家發明的,應該比這種短弩厲害吧。
周緒將十字弓弩重新拆掉放到桌上。
"制作這批弓弩的人很謹慎,沒有留下任何的標記,制式是前朝所用的十字弓弩,射程百步,一般為步兵克騎兵的標配。"周宣道∶"我懷疑王安肯定還送了克騎兵的鉤鐮槍和鐵蒺藜,火油,只是這次沒有被發現。"
施老將軍道∶"二郎所言極是,王安此人做的事被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這些箱子一共可以拼湊多少個十字弩"周緒看向施老將軍。
"二十。"施老將軍回道,那王安又不是笨人,做的還是香料生意,弓餐一多,車輛再怎么偽裝馬車吃重肯定偽裝不了,所以他每次就少少的偷送,話雖這么說但聚沙成塔,五年時間也可送幾百個十字弩進去了。
"阿骨,你將王家商隊近七年所過古閶關卡的記錄拿過來。"周緒道。
"唯。"拓跋阿骨領命而去。
周緒拿起弩弓仔細看著,它形似扁擔,也稱弩擔,弩身棗木紅,泛著油潤的光澤,他上手摸了一下∶"很新的弩,弩身用紅鴦木所制,上面的漆味還沒散。"
周緒彈了一下弓弦∶"弩弦不是用生牛皮和牛筋做的,所以柔韌度缺了點。"
他瞇著眼望著不斷震動的弓弦,根本不相信一個弩做出來可以完全不留痕跡,十字弩是常見,可也不是誰都能制作出來的,圖紙,工匠,所需的材料,制作好再偷偷送到回焱那邊,幽州這邊他有自己的工坊可以完成一整套的流程,其他人要多大的實力才能幾年如一日小規模送弓弩給別人。
周緒心里已經有了幾個人選,,朝廷兵部,靜南異性王,以及太原節度使魏延山都有這個實力。
周緒用手搓了搓弓弦。
"是苧麻。"薛四鼻子袖了嗅說道∶"苧麻為弩弦之骨,外纏鵝翎,涂石杉蠟。"
周緒看向他∶"石杉蠟。"他記得像這種絲麻弩弦最后一步涂的是黃蠟才對。
薛四見屋里的人都看他,有些緊張∶"黃蠟和石杉蠟外表相同,但是石杉蠟它的香氣更濃一些且比黃蠟顏色更深。"
"石杉蠟是哪里產的"崔什子咳嗽了一聲,問好友。
"石杉蠟只產于錦西的鴆山一帶,我也是無意中從父親的游記里知道還有和黃蠟如此相似的石杉蠟。"薛四回道。
在場的武人瞬間就想到了錦西的位置。
"大同錦西"崔什子咳嗽了一聲。
"是。"薛四道。
周凌之看了伯父一眼。
拓跋阿骨帶著劉仁過來,劉仁到地方就立刻算了起來,他看到那些弓弩,額頭上的冷汗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