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備還好說,打眼看過去,能明顯看到不同的軍戎服飾,與制式不同的武器,軍種就有些尷尬。
即便是最精銳的上四軍,也不能說人人都配備戰馬,更何況是下等軍,軍種可不就只有陸軍一種。
更精確一點來說,是只有步軍這一種。
行秋在宗室和大臣們臉上掃了一圈,看得出來,有的一心看熱鬧,有的對這種小打小鬧的閱兵無所謂,還有幾個黑著臉,顯然覺得這么做是嘩眾取寵的表現。
閱兵應該在郊外寬闊的場地上舉行,怎能縮在小小的賽場上,這么點地方,能跑得開嗎不少人這么想著。
趙佶的發言結束,閱兵正式開始。
不能田獵,不能跑馬,就只能展示下平日訓練的基本功,如列陣,槍棒,弓箭術等等。
總的來說,無外乎軍容、軍技、軍學、軍器、軍陣、軍律等幾項內容。
士兵的操演很有看頭,長矛整齊劃一的刺出,震天的喊殺聲跟著吼出,氣勢磅礴,聲勢宏大,圍觀的百姓們激動地跟著叫好。
趙佶呵呵笑著回頭對皇子們說道“這是大大彰顯我大宋氣度的好事,還不花什么錢,這樣的小型檢閱,以后不妨多辦幾次。”
趙桓還沒有說話,趙楷先笑道“兒子先前還擔心,人太少會不會效果不好,這么一看竟還不錯。百姓們見識到了禁軍的颯爽英姿,父親在民間的威望定然也能跟著再上一層。”
這話一下子就撓到了趙佶的癢處。
他笑瞇瞇地看著賽場周圍百姓熱烈的歡呼聲,說道“場地終究還是有些嫌小,以后可以再辦大一點,爭取讓全城百姓都能站下。”
趙楷笑著稱了聲是。
趙桓在旁邊冷眼看著,默不作聲,只是眼中有著明晃晃的嗤笑。
趙楷對上他的視線,和煦溫雅的笑容絲毫不改,笑著點了點頭,若無其事地移開眼,將注意力放在場上。
作為壓軸表演,花榮一隊最后上場,他的隊伍這會也在角落最邊緣的位置,等著最后一個上。
行秋一眼就看到了他那一隊,因為跟其他隊伍比起來,花榮隊里的兵看起來格外抖擻,按照個頭大小以此排列,每個人之間的空隙都相同,精準地像用尺子量過一般。
他側頭跟一旁的武松等人說道“光從軍容上來說,花榮就已經贏了。”
幾人詳細觀察一會,發現的確是這樣。
其他等待的隊伍里,雖然站得也十分筆直整齊,但偶爾也能看到一兩個抬手摳臉的,撓脖子的,動腳的,花榮那一隊就一個都看不到。
短短三四個月,就能將一群兵油子訓練到這種地步,花榮沒少下功夫。
時遷伸著脖子看了半天,砸著嘴道“看著像個泥土捏的假人似的。”
時間在慢慢等待中一點點過去。
所有隊伍的操演內容都是一樣的,第一次看覺得新奇,第二次看興奮,第三次就沒什么新鮮感了。
行秋等人越看越無聊,百姓們也是如此。
但皇帝還在場,并且賽場周圍還派了禁軍把守,平均每隔幾步就站了一人,哪怕有人想提前離場,都沒幾個敢走的。
此次大比共分了十來個隊伍,平均每個隊的上場時間
差不多有將近兩刻鐘。
從日光熹微到晚霞漫天,終于等到了花榮領著隊伍上場。
安安靜靜站了一整天,他的神色里沒有絲毫疲態,年輕俊朗的臉上一派堅毅,銳利如刀的目光所到之處,猶如一支利箭穿云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