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征摩挲扳指“信中說了什么”
“謝同疏當日也在場,你何必在這惺惺作態”
“謝長老”赫連征轉向謝同疏,“謝長老與我說了嗎”
今日逍遙宗面臨江湖問責,謝同疏和尹隨作為宗門長老,不得不列席大殿。
謝同疏沒理他。
“謝兄回宗之后就閉關了。”尹隨替他解釋了一句。
“趙長老聽到了”赫連征笑著反問。
趙獻黑著臉“除謝同疏,當日還有不少逍遙宗弟子在場。”
“如此簡單的嫁禍,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弟子回宗后的確向我等稟報,只是我等認為都是謠言,就沒稟明宗主。”一位逍遙宗長老回答。
趙獻“簡直是睜眼說瞎話赫連征,你若不知道,今日在此作態又是為何”
“趙長老莫生氣。”赫連征慢條斯理道,“我也相當困惑,只是諸位非要入宗討個說法,我本著東道主的禮節,便設宴款待諸位,有什么問題”
眾人“”
“小客,我不想再聽他廢話了。”陸見微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小客“那就開門見山吧。”
“赫連宗主,你在信中與莊文卿提及,二十多年前,你不擇手段登上宗主之位,然后豢養傀儡蠱殺手,試圖顛覆武林,不知你作何解釋”
赫連征失笑“陸掌柜,我說了,信是別人偽造的。眾所周知,逍遙宗嚴禁蠱術,因為我很討厭蟲子。”
“你既然討厭蟲子,為何還要在身體里放一只蟲子”陸見微玩味道,“赫連宗主,你的喜好真是特別。”
赫連征心頭一跳,面上假裝鎮定“陸掌柜,你在說什么”
“我說,你身上有蟲子。”陸見微笑問,“要我幫你把它請出來嗎”
赫連征“陸掌柜,話可不要亂說。”
他找人查過,陸見微在擂場之亂后,的確挖出了莊文卿腦后的蠱蟲,但人死了,母蠱跟著死亡,自然容易被發現。
而那只情蠱母蠱,還好生生地活著。
由此可見,陸見微或許對蠱術稍稍有些了解,但并沒有探知蠱皇的能力。
倘若知曉,她緣何坐視擂場大亂
她在詐他。
“我沒有亂說。”陸見微語氣篤定,“赫連宗主要不要看一下我手里的證據”
她解下腰間錦囊,倒出一只金色蠱蟲,芝麻大小,乖巧伏在她的掌心。
“什么證”話音戛然而止。
陸見微緩緩握拳,將蠱蟲包裹于手心。
“赫連宗主應該知道,蠱蟲飲了飼主的血,不僅能與飼主建立微弱的聯系,還能在死的時候,反噬飼主。”
九級內勁從掌心迸出,情蠱母蠱瞬間化為齏粉。
赫連征未及反應,驀地吐出一口鮮血。
飼養蠱蟲并非全無風險,雖然蠱蟲在自己體內,反噬的風險較小,但總有例外。
情蠱的確好用,可赫連征的身份不允許他親自用,總不能讓江湖上的年輕武者都迷戀他一個前輩吧
而且一宗之主很少行走江湖,出現在人前,用情蠱頗為雞肋。
如今這局面,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阿木煙說過,蠱皇不會被飼主之外的人發現,九級蠱師都無法窺破蠱皇的存在。
為什么
情蠱蠱皇為什么會在陸見微手里
殿內眾人皆目瞪口呆。
赫連征竟真的飼養蠱蟲
郎野猛地起身,怒不可遏“赫連征,你不是說阿木煙死了嗎你為什么還有蠱蟲”
凌縱等人精神一震。
聽郎野這句話,逍遙宗內肯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赫連征心緒亂了一瞬,很快又平息下去。
他用巾帕細細擦拭唇上的血,忽然嘆息一聲,苦笑道“陸掌柜這個局,做得還真是細致周全,連蠱皇都拿出來嫁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