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不敢賭。
如今全江湖都在觀望這次盟主令大會,凌縱雖為武林盟盟主,心里卻免不了發虛。
這塊令牌太燙手了。
陸見微目光掠過他們神情,便知他們確實存了讓她接下燙手山芋的心思。
“凌盟主,請回吧。”
“陸掌柜”
“陸掌柜。”上官淮打斷凌縱的話,恭敬地拱了拱手,“縱觀當前武林,不論是武功還是名望,您都首屈一指,這枚盟主令,只有放在您手里,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凌縱“”
“上官院長抬舉了。”陸見微悠然品茶,等待他的下文。
上官淮也不怕得罪凌縱,繼續說道“論武功,咱們這些年紀大的都不及您,您是當之無愧的江湖第一,武林年輕一輩盡皆崇拜敬慕您,只要您振臂一呼,他們必定唯您馬首是瞻。”
“所以呢”
“所以,這枚盟主令您拿著最合適。”上官淮正色道,“當然,您有任何需求,盡管吩咐我等。”
趙獻“”
你這未免也太卑微了吧
“上官院長如此誠懇,我倒是不好拒絕了。”陸見微放下茶盞。
上官淮“您請說。”
“倘若盟主令真定了赫連征的罪,屆時他的私產都將用來向武林賠罪,沒問題吧”
“自然沒有。”
“如何分配,要聽我安排。”
上官淮“沒有問題。”
他說完之后沒聽到另外兩人回答,不由轉頭示意。
凌縱和趙獻兩個人臉色都不太好。
誰不知道陸掌柜跟個貔貅一樣,在錢財方面,向來不會讓人占半點便宜。
逍遙宗底蘊深厚,赫連征當了這么多年宗主,私庫里不知積攢了多少財富。
他們愿意前來問責,也是存了一點這樣的心思。
武技、武器、金銀等,都是宗門稀缺的資源。
可是千里樓財產全部落入陸見微私庫的事情歷歷在目,倘若陸見微這次又獨吞私財,他們折騰這么久是為什么呀
“凌盟主和趙長老似乎有話要說”陸見微大大方方道,“你們不必擔心,等塵埃落定,我會根據受害者以及參與者名單,公正分配財產。”
上官淮忙道“我自然是相信陸掌柜的。”
凌縱和趙獻也反應過來,附和了兩聲,同時心中也定了。
陸掌柜雖愛財,但言而有信,說出的話不會反悔。
他們來這一趟,不僅是為了給出盟主令,還是為了得她一句承諾。
三人拜別之后,陸見微把玩著手里的令牌。
令牌不過巴掌大,精鋼打造,正面鐫刻“武林”二字,背面一個“令”字,造型尋常,沒什么特別之處。
它的價值不過是整個江湖賦予它的權力。
“你看這些人,一個個精得很,難做的活計讓別人干,倘若做錯了,他們沒什么損失,倘若做對了,他們還能分一杯羹,世上的好事真叫他們占盡了。”陸見微譏誚地笑了笑。
裴知眉眼溫融“所以,你來得恰好。”
“恰好”陸見微故作不解,“什么恰好”
“恰好在豐州開了一間客棧,恰好收留了白鶴山莊幸存之人,恰好阻斷了那些人圖謀寶藏之路,恰好”
“嗯”
“恰好我親自去追查。”裴知伸手攬住她,聲音低悅,“微微,我很幸運。”
陸見微“”
情話越來越溜了。
她不愛說情話,只會用行動表達,便在他側臉親了一記。
門外傳來敲擊聲。
“掌柜的,她醒了。”
阿木煙的身體頹敗得厲害,即便灌了湯藥,她的面色也沒見好轉。
見到陸見微,第一句話就是“我察覺到他的蠱皇有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