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八方客棧。
陸見微收治了一位病人,一邊行針拔除內力,一邊給阿迢和袁瓊講解“離竅針法”。
她因為修習了無名功法,內力等級也高,對“竅門”的理解極為透徹,可對未能領會的兩人而言,無異于天書。
“不用著急,慢慢來。”陸見微安撫兩人焦灼的情緒。
阿迢和袁瓊已經算是醫道上的天才,學得都如此艱難,恐怕那些到豐州想要學習“離竅針法”的醫者會更加懷疑人生吧
這樣也不錯,學不會就一直在客棧無償坐診,為客棧的發展添磚加瓦。
轉眼到了二月下旬,春色開始在大地綻放,蕭瑟的冬日漸行漸遠。
袁瓊的“離竅針法”尚未掌握精髓,還需要繼續鉆研,可陸見微已經沒有更多時間教她。
要啟程去豐州了。
江州客棧留給袁瓊和白果坐鎮,其余人全都整理行裝。
小霧前幾日打敗了七級蠱王的圍攻,成功進階八級蠱王。
伙計們的戰斗力比之前有了大幅度提升。
一切皆已就緒。
一行十二人,八匹馬,輛車。
溫家主仆一輛,上官主仆一輛,還有一輛裝的都是帶去豐州的雜貨和路上需要的用具。
陸見微換下了陶罐,在商城買了一只手環,手環綴著五色琉璃珠,珠子中空,分上下兩個部分,可以打開,蓋子上留有氣孔。
這是小霧的新房子。
琉璃珠不是透明的,外人看不到里面棲息的蠱蟲。成為八級蠱王后,小霧的體型愈發小巧,與黃豆無異,戴在手腕上正正好。
從江州到豐州,需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一路順暢無阻,月末抵達豐州主店。
“我沒看錯吧這真的是原來的客棧”薛關河坐在馬背上,驚訝萬分,“爹娘寫信告訴我大變模樣,我還不信。”
曾經的荒野如今耕地齊整、林木茂盛。
迎春花吐露出花苞,連綿鋪陳一片,青綠織成的地毯遍布星星紅點,春日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棧周圍的花草樹木都是耗費極大力氣移植過來的,請了技藝極為精湛的花匠培育打理,經過一年多的時間,已然成為望月城外一道靚麗的風景。
客棧主樓藏在綠茵之間,周圍低矮的屋舍成眾星拱月之勢,襯托得主樓愈加高大氣派。
穿過一條平坦的大道,盡頭赫然是客棧的院門。
院外站著兩人,正翹首以盼。
“爹娘”薛關河疾馳至院前,利落下馬,滿臉喜意地迎上去。
“長高了,也壯實了。”范綿紅了眼圈,“跟以前大不一樣了。”
薛平山欣慰道“年輕人就該出去闖闖。”
“妹妹呢”薛關河左右張望,“信里不是說娘生了一個妹妹嗎我還給她帶了禮物”
范綿“在家里呢,今天是給陸掌柜和你們接風洗塵,帶著她不方便,等你閑了,再回家去看看她。”
她打發了薛關河,迎上陸見微,眉開眼笑。
“一年多沒見,陸掌柜越發光彩照人。”
“范娘子也容光煥發。”陸見微笑答,“這些時日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看著這塊地大變模樣,我心里頭也高興得很。”
薛平山上前道“陸掌柜,建設的費用我都按照你的囑咐,一一記錄在冊,稍后便拿來讓您過目。”
“有勞。”陸見微頷首。
離開豐州前,她本想直接給薛家建設資金,可薛平山拒絕了,說是等全部建成后再核對賬目。
薛家尚且負擔得起。
薛平山此舉就是在賣她一個好,兒子在她手下歷練,他總得有所表示。
陸見微若是不應,反而會叫他輾轉難眠,遂應了。
如今回到豐州,八千畝地比她想象中建設得還要完善,她心中極為快慰。
這就是她想要的田園生活。
每日靠在樓眺望遠方,映入眼簾的不再是光禿禿的荒野,而是藍天白云,連綿草色,無數花朵爭奇斗艷,想想就覺得稱心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