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客終于理解她的用意。
“你是想用這種方式,吸引越來越多的武者前來客棧,潛移默化影響他們的觀念,從而成為客棧規矩的擁躉,對嗎”
陸見微頷首“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其它的點子,咱們以后慢慢說。”
“”
“怎么樣,合作嗎”
“你打算收多少錢”
陸見微“價錢再議。”
“合作吧。”小客終究屈服于金錢之下。
翌日,陸見微向阿勒紅辭別,在布瓦族族民的護送下,花了兩天時間,離開這片廣袤的山嶺。
溫著之與她同行,還有兩個人跟在她身后。
一個是傷勢已愈的赫連雪,一個是偽裝成中原人的阿勒舒。
跟著他們一同抵達客棧的,還有三族的謝禮。
金錢和藥材,多到放不下。
陸見微此行收獲頗豐,不僅輕松得到了故白頭,賺了錢和數不清的藥材,還收獲了西南族民的友誼。
不管俋族怎么想,至少布瓦族和繆族對她是相當友好的。
伙計們聽到動靜,打開院門,還沒看到掌柜的身影,就被院外堆滿的竹筐驚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況
掌柜的去一趟蠱神節,薅了,呃不,是賺了這么多藥材
“辛苦諸位了。”陸見微客氣了一句。
三族族民“陸掌柜是我族恩人,藥材而已,算不得什么。等搬入院內,我等就趕回族里。”
他們都是干活的好手,不過片刻就將籮筐堆滿庭院。
“陸掌柜,溫公子,告辭了。”
“掌柜的,”薛關河忙問,“這些東西要怎么辦呀”
“先放在這,我已通知了師門,自會有人來收。”陸見微轉向溫著之,“里面也有蠱神教給你的謝禮,等會讓阿耐替你收拾。”
“不用,都是你的。”溫著之笑了笑,“它們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更有用處。”
陸見微“我折價給你”
“陸掌柜要與我分得這么清”溫著之神情平靜,語氣也很自然,就像朋友間的打趣,旁人沒覺得有什么。
落到陸見微耳里,她難免心虛了一下。
“親兄弟明算賬”一直是她的行事準則,就算是情侶,也不能不分你我,剛才說出那句話不過是習慣使然。
陸見微養過一只狗,狗在小時候很黏她,經常從犄角旮旯里扒拉出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送給她,甚至會把盆子里的肉骨頭藏起來,等外人走了跟她獻寶。
她每次都無情拒絕,狗子便睜著黑汪汪的大眼睛,失落地叼起“寶貝”離開。
次數多了,狗子也就不再玩這類游戲。
后來狗子死了,她偶爾想起來的時候,心里面都隱隱有些愧疚。
“好,”她看著溫著之,“我先替你收著。”
溫著之眉眼明顯生動起來。
“公子”阿耐跑過來,接過他腿上的大包袱,上下打量他,松了一口氣,“走了這么多山路,肯定累了,公子快進來,藥膳我已經煮好了。”
阿勒舒好奇“你怎知你家公子今日回來”
“故白頭開花在前日,陸掌柜取得故白頭之后應該就會回來,我估算了一下,就提前備著了,沒回來也不要緊。”阿耐隨口回了一句。
薛關河驚喜道“掌柜的拿到故白頭了這么說阿迢的毒是不是可以解了”
“嗯,蠱神教送了我兩瓣。”這是陸見微對外的說辭,她取出一只瓷瓶,遞給阿迢,“解藥。”
阿迢愣在原地。
她的目光牢牢鎖定藥瓶,臉上竟露出恍惚之色,一時不敢伸手去拿。
夙愿終于達成,她卻生出幾分怯意。
“怎么了”陸見微調侃,“不信我的藥術”
“不是。”阿迢狠狠搖頭,接過藥瓶,喃喃道,“感覺像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