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能殺我不能殺我”
他如同一頭瀕死掙扎的困獸,“我能解寄生之癥我能解寄生之癥”
一眾武者面面相覷。
若是此癥真能解,必定是天下武者的福音。
但無人敢出聲求情。
廊下悠閑喝茶的女子,不過輕輕抬手就能廢六級醫師的經脈,實力堪稱可怖。
他們不敢也不能得罪。
陸見微觀察眾人神情,頗為善解人意。
“不用擔心,如若有人患了此癥,可去江州八方客棧求診。”
“真能治”
陸見微沒有理會,吩咐梁上君“該到上官鶴了。”
梁上君一把揪起上官鶴,迫使他跪在地上,解了他的穴道。
又嫌竇亭吵,點了他的啞穴。
上官鶴頭頂禿了一塊,形容極其狼狽,曾經高高在上的八級武王,如今連茍且偷生都做不到。
先前封了穴道無法出聲,眼下解了穴道,他再也忍不住。
“陸見微,你裝作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給人定罪,自己不也”
話音戛然而止。
陸見微手里捏著一枚玉佩,笑望著他。
“你怎么會有這個”上官鶴不敢置信,“這是瀘州書院嫡系才有的信物,你怎么會有”
玉佩自然是上官瑤送她的,陸見微拿出來,只是想詐一詐上官鶴。
“你能是瀘州書院的人,我為什么不能”
“書院根本就不允許研究內力共生,你怎”
陸見微打斷他“你說的內力共生,就是指強行吸取他人內力以致對方丟失性命一個研究寄生,一個研究共生,你二人堪稱絕配。”
“你”
陸見微繼續問“你吸了這么多年,請問,內力共生了嗎若無竇亭助你,你恐怕早就爆體而亡了吧”
“竇亭那個廢物,這么多年也沒治好我”
八級武王的意志不易瓦解,“敞心扉”此刻才發揮效用,他現在只能被動回答問題,無法主動詢問。
“有一點我很好奇,”陸見微慢條斯理道,“你是如何與竇亭勾搭成奸的你們又是如何知曉林從月在鉆研內力寄生的治療方法”
上官鶴神智不清,知無不言。
“我與竇亭年輕時便相識,至于林從月,哼,不過是一個聽信花言巧語的蠢女人罷了,稍稍給杜寒秋一點好處,他就將林從月的醫術進展都告訴我們。”
“為什么要這樣做”袁瓊實在無法理解,也為此深感痛心。
上官鶴道“林從月年少成名,竇亭年紀大她許多,卻怎么也比不上她,自然心生嫉妒。”
“那你呢”
“我曾找她合作研究內力共生,她不同意。我要讓她知道拒絕我的下場。”
袁瓊“”
她忽然捂住心口,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是怒急攻心。
“袁姨”上官瑤立刻跑過去。
“我沒事。”袁瓊一直活在神醫谷中,只鉆研醫道,不問外界之事。
當年林從月一案影響太大,而且跟醫道有關,她才聽了整件事的經過。
彼時的她,對江湖上的謠言深信不疑,也認為林從月為情入魔,心中復雜難言,但也僅此而已。
無人在意真相,無人為其伸冤。
她越是想,便越是自責愧疚。
代入她自己,若處在被人誤解的情況下,她或許做不到帶著解藥去救人性命。
這樣的背負太過沉重。
在場之人盡皆默哀。
塵封十年的真相,遲到十年的正義,狠狠撕開籠罩在江湖上空的虛偽的俠義,顯露出痛徹人心的血淋淋的殘酷現實。
上官瑤忍不住落淚,小桃也紅了眼眶。
眾人沉默中,白果忽然出聲,清脆而干凈。
“他是壞人,他們都是壞人。”
“沒錯,他們是壞人,壞人就要接受懲罰。”陸見微轉向角落里的黑衣玄鏡使。
“裴指揮使,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