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掌柜到底出自什么師門啊,連易容術都如此精妙非凡。
梁上君乖乖喂了藥,裴知也解了穴。
那人發現自己內力皆被壓制,面露驚愕之色,一時忘了從地上爬起。
“那日你迎客很是熱情,”陸見微笑著說,“只可惜這幾天都沒見過你。”
五級仆役回神,啞著嗓子道“江湖上能壓制內力的唯有尋常客,你是陸見微。不,不對,你沒有易容。”
“原來那些易容面具是你做的。”梁上君譏諷道,“做得也忒粗糙了,我一眼就能瞧出來,怪不得你眼力這么差。”
“你是何人”仆役問。
梁上君“我是你祖宗。”
“我累了,你去搬把椅子,再煮點茶。”陸見微毫不客氣地使喚,“若不想你主人被千刀萬剮,就聽我的話。”
仆役“”
他不由自主看了一眼上官鶴,后者頭頂禿了一塊,滲著血絲,整個人狼狽至極,再無八級武王的風度。
怎會如此
這可是八級武王啊
仆役認命去房里搬出椅子,放于廊道,又搬出矮幾和茶爐,動作嫻熟地煮茶。
茶香盈滿庭院。
夫婦一人看到現在,還是沒看明白。
婦人小心翼翼問“沈女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著急,等人來了,自見分曉。”
陸見微坐在椅子上,悠閑品茗。
無名功法在體內運轉,一步一步蠶食消化方才吸收的內力,八級實力越發穩固。
武王的境界果然不同凡響。
她的五感放大數倍,只要她想,龜鶴居外數里內的聲音盡皆入耳,棲息枝頭的麻雀,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見,鎮子東頭的玉蘭花芬芳清雅。
若是嫌吵嫌鬧,她可以隨時封閉五感,不受外界侵擾。
院中所有人的等級、神情、細微的動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只有一人除外。
玄鏡司指揮使裴知,十三歲揚名江湖,歷時十六載,武林從未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低調而神秘。
一十九歲的八級武王,的確是天賦卓絕。
“小客,你之前說的等級限制,具體什么情況”陸見微問,“你賣我的武技都是七級封頂,藥經的評級與內力也不同。”
小客“八級在江湖已經算是絕頂高手,除非九級武王或宗師親臨,你再無生命危險。但你的武技、醫術還拖著后腿。”
“有個問題啊。”陸見微說,“我現在這么厲害,若是暗示別人天天送孝敬,應該很快就能攢到回家的船票了吧我為什么還要去鉆研武技和醫術”
“”小客沉默片刻,回道,“別人為什么要給你送孝敬”
“抱大腿啊。”
“抱大腿總要得到好處,如果從你這得不到好處,抱你大腿又有何用”小客據理力爭,“如果你只是單純以勢壓人,那得到的孝敬也不能算作合法收入,無法用來購買穿越道具。”
陸見微“所以說,我還是得開店賺錢”
“沒錯。”
“還有一個問題,竇亭和上官鶴要害我,我要是罰沒他們的財產,算是合法收入吧”
“不止你一個人受害,其余受害者都需要賠償。”
“這個自然。”
憑八級武王和六級醫師的斂財能力,他們的財產定然會很豐厚,光從主院屋子的陳列就能看出。
她坐在廊下,一坐就是大半個時辰。
直到日上中天,外頭終于喧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