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聲又一聲悶響此起彼伏,龜鶴居內的仆從雜役如沙包一樣連續不斷被扔進主院。
還都被點了穴,沒有人嚎叫出聲。
陸見微想了想,也點了上官鶴的穴,拽著他的頭發,徑直往門外拖。
行至門檻時,門檻太高,上官鶴過不去。
“不是門檻太高,是你不夠努力。”陸見微語重心長道,“咱們試試你蹭掉幾層皮才能出這個門。”
上官鶴“”
頭皮要掉了啊啊啊啊啊
八級武王皮糙肉厚,后背磨一磨門檻沒問題,唯獨發根依舊脆弱,經過長時間反復拉扯,一綹頭發從他頭頂脫落。
有點疼。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禿了。
上官鶴想死的心都有了,整個人肉眼可見變得頹喪。
他無比后悔今日做出的決定。
一直拽不出來,陸見微也煩了,懶得再折磨他,索性踢翻門檻,將人拖到院子里,與竇亭并排躺在一起。
裴知拎著最后一個仆役進院,身后還跟著夫婦一人。
龜鶴居里動靜這么大,夫妻倆察覺到不對,出了院子看到裴知捉人,才知道發生了大事,便跟過來瞧瞧。
“是不是都解決了”另有一人輕功飛來,“易容女俠如何”
聲音戛然而止。
陸見微輕笑“梁神偷與玄鏡使很熟”
“熟什么”梁上君嫌棄擺手,“那日見后,我對女俠的易容之術頗感興趣,便跟著來到這里,誰料前日見到有人易容成你現在的模樣出去,覺得不對勁,就去玄鏡司報了案。”
畢竟只有玄鏡司熱衷于管這種事。
陸見微沒有追根究底,揚眉道“這么說,我該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不用不用,我哪敢稱得上是您的救命恩人”梁上君極有眼色,這個宅子現在是誰做主,他看得清清楚楚。
“但如果,您愿意與我交流一番易容術,我也是非常歡迎的。”
陸見微“”
她沒有理會,目光轉向一個藥仆,后者被點了穴,僵直躺在院中,眼里流出極度的恐懼。
“這么難得一見的場景,合該邀請更多的人前來觀賞。”陸見微向梁上君拋出一枚藥丸,“喂他吃下。”
梁上君乖乖塞進藥仆嘴里,等藥丸化了,才問“這是什么”
“毒藥,一個時辰內沒有解藥,內臟就會破碎,從嘴里一塊一塊地吐出來。”
眾人“”
藥仆都快哭了,他想求饒,怎奈被點了穴,根本開不了口。
“我不是真的要殺你。”陸見微笑著說,“等解了穴,你即刻趕回神醫谷,通知谷內醫師,竇亭光天化日之下,竟對龜鶴居士做出不可描述之事,被路過的好心人看見并阻攔,好心人義憤填膺,將人押在龜鶴居,正要為龜鶴居士討回公道,來晚了,竇醫師可能就沒了。”
眾人
“你若說錯一個字,解藥就沒有了。”陸見微幽幽道,“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回谷求藥,只要在一個時辰內找到醫師替你解了毒,你就自由了。要不要賭一下”
藥仆“唔唔唔。”
不賭不賭快解了他的穴,他現在就趕回神醫谷
“裴指揮使,穴是你點的,你來解。”陸見微說。
裴知飛出一枚銅錢,擊打藥仆穴位,藥仆猛地一顫,穴道甫一解開,他就連滾帶爬離開院子。
等人來還有很長時間,陸見微不是干等的主,她把目光投向另一人。
那人仰躺于地,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陸見微拋出一顆尋常客,吩咐道“先喂藥,再解穴。”
梁上君下意識接過,然后愣住。
好奇怪,他為什么要這么聽話
等等,這不是“尋常客”嗎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這種被使喚的感覺似曾相識了
“易容女俠”就是陸掌柜啊
本想拒絕的心思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