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體裹著白布,隱隱發臭。
少年彎腰掀開白布,露出極為可怖的臉,死者雙目充血,瞪如銅鈴,死前應該非常痛苦。
丹田被毀,經脈盡斷。
很少有武者能忍受這樣的痛楚。
“公子,雖然兇手手段詭譎,作案手法不常見,可僅憑這樣的傷勢,也很難確定兇手是誰。”
“不一定。”面具下的聲音有些悶啞,“此等手法似曾相識。”
“您見過”
“三年前”
“一位大人,”莊頭急步而來,“黑風堡的大人們來了。”
話音剛落,幾個黑風堡弟子跑進來,怒目而瞪。
“你們是何人為何擅闖此地”
兩人轉身,腰間彎刀與令牌紋路繁復,令牌正面的“鏡”字映入眼簾。
身份呼之欲出。
“玄鏡司”弟子面露嫌惡,“此事與你們無關,趕緊滾”
黑衣少年反唇相譏“你們黑風堡查了這么久,什么都沒查出來,還阻礙別人辦案,難不成想效仿武林盟天魁堂楊幾度,賊喊捉賊”
“你”黑風堡弟子大多莽撞,氣急之下拔刀襲來。
一只修長的手抬起,只是停在半空,并未使出什么招式,黑風堡弟子卻感覺到一股極為強勢的力量,如颶風海嘯般狂烈,輕易攔下他的刀,近至眼前時,卻又收斂霸道,輕飄飄地一壓,站成一排的黑風堡弟子紛紛倒地。
“走吧。”黑衣玄鏡使語氣平淡,越過幾人,帶著黑衣少年離開葛家莊院。
黑風堡弟子們心有余悸,過了好半晌才找回聲音。
“方才那位,該不會是”
“不、不能吧不是說他許久未出手了”
“之前千里樓夏懷谷被抓,就是他出的手。”
“他走火入魔治好了”
西嶺城外。
陸見微悠閑騎著馬,欣賞路邊的繁花美景。
離開客棧已經四天,她頂著一張無人認識的臉,自由自在,極為瀟灑。
客棧每日還有營收,伙計們都兢兢業業,完全不需要她操心。
系統地圖顯示,前面就是梧州地界最后一座城鎮,也是兩地交通樞紐西嶺城。
穿過西嶺城,便可抵達荊州。
陸見微從系統背包里扒拉出神醫谷請帖。
憑著請帖她可以輕松進入神醫谷,但她并不太想過早暴露于人前。
神醫谷對她已經有所了解,她對神醫谷卻知之甚少。
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悄悄混進去。
西嶺城外山巒起伏,時而有谷道供人穿行,谷道兩側都是山巖,是個絕佳的埋伏之地。
陸見微如今五感敏銳,一里之外就聽到山上動靜,谷道也傳來刀劍相擊之聲。
十五人圍住兩人。
前者都是粗莽的大漢,后者卻是兩個小姑娘。
陸見微拽著韁繩悠悠行近,停于數丈之外。
大漢們做山匪打扮,個個兇神惡煞,手里拿著刀劍斧錘,非常不要臉地圍攻兩個年輕姑娘。
兩位姑娘倒是很特別。
其中一個身長八尺,比尋常男子還要生得高大,卻長著一張娃娃臉,只看臉,不過十七八歲,卻已是五級修為。
她使著一柄闊刀,在山匪的圍攻下絲毫不落下風。
不是因為她武力極高,而是因為她身后有人指點。
“攻其中府穴”
“神門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