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下三寸”
“右后斜上,秩邊穴”
少女清脆的聲音在山谷回蕩,她專心尋找山匪們的破綻,協助持刀姑娘抵御山匪攻擊。
一個高大威武,一個弱質纖纖,前者武力彪悍,后者聰慧機敏,將山匪們耍得團團轉。
高大姑娘一刀一個,山匪相繼倒地哀嚎。
最后一個山匪見勢不妙,利落跪地求饒“兩位女俠行行好,放過小人吧。小人上有老下有小,落草為寇實在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求求了”
兩個姑娘沒要那些山匪性命,卻也割斷了山匪手筋,叫他們以后再也不能傷人。
這最后一人想得倒是很美,劫掠姑娘,竟還妄圖全身而退。
“小姐,他好像確實有點可憐。”持刀姑娘遲疑道,“要不然放了他”
少女細眉輕蹙“你說得對,可是爹爹告訴我,行走江湖不能太過仁慈,是他要害我們的。”
“是哦,那我去挑了他手筋。”
“小心”
山匪趁她們心軟之際,竟抬起右臂,袖中冷箭射出,襲至持刀姑娘的面門,直直戳向她的眼睛。
她已來不及躲開
一道無形的內勁及時擊中袖箭,迫使其改變方向,擦過姑娘臉頰,留下一條血線,撞入身后巖壁。
巖壁堅硬,發出金石相擊之聲,袖箭反彈落地。
持刀少女伸手抹了一下臉,血跡糊滿指腹。
“你暗算我”
一刀下去,山匪尸首分離。
另一個少女轉身,朝陸見微盈盈一拜。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小女子上官瑤,這是我的護衛小桃。”
小桃也反應過來,收刀入鞘,拱了拱手。
“謝謝救命之恩,你救了我,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盡管吩咐一聲。”
陸見微笑道“舉手之勞。在下姓沈,家中排行十一。”
沈是她母親的姓。
“沈姑娘可是要去西嶺城”上官瑤睜著水潤的杏眼,“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前方就是西嶺城,沈姑娘若是有空,可否賞光與我一同去城中酒樓”
陸見微拒絕“小事一樁,不必掛懷。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等等。”上官瑤取下腰間墜玉,走到馬前,雙手遞過來,“這塊玉送給你,日后可憑借此玉,在瀘州書院名下任何店鋪傳遞尋到我。”
“瀘州書院”陸見微眸色略深,“怪不得你方才能輕易瞧出山匪破綻,失敬。”
“只是雕蟲小技,我學得不好,那些山匪本就是粗莽之人,算不得真正的高手。”上官瑤面露慚愧。
陸見微又問“你們怎么跑到這兒來了”
身邊也沒其他護衛,不合常理。
“我、我”上官瑤臉色發紅,到底還是說了真話,“我其實是私自離家出走的。”
她沒說過謊,根本不知道如何撒謊。
陸見微不由輕笑。
這姑娘目光清澈,跟張白紙似的,在家應該很受寵愛。
“沒出過門”
“沒有。”
“見到這些血腥也不害怕”
“為什么要害怕”上官瑤不解。
陸見微一愣,暗道自己以貌取人了。
上官瑤生在瀘州書院,從小到大受到的教育跟尋常女孩不一樣,在她的認知里,爭斗、殺人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即便沒見過也不會害怕。
陸見微略過話題,說道“上官姑娘,在下忠告一句,江湖險惡,出門在外還是不要輕易告知他人姓名和身份,以免遭人覬覦和欺騙。”
“為什么”上官瑤蹙眉,“爹爹說,我們家在江湖上還是挺厲害的,不用怕別人。”
“小姐說得沒錯,好多江湖客都會到書院請求指點,他們對小姐尊敬得很。”小桃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