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壓力彌漫整間屋子,誰都能看出陸掌柜心情非常不妙。
空氣黏稠得讓人無法呼吸。
“如此,我便廢了你們武功,斷了你們經脈,碎了你們丹田,讓你們下半輩子只能茍且度日。”
陸見微語調輕柔,卻叫人無端發冷。
“不止你們四個,武林盟的弟子我也照廢不誤。”
她伸出纖白的手掌,掌心托著一枚黑漆漆的藥丸。
“俞漸聲,看在武林盟的面子上,我本來打算放你們一馬,可是你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我,真當我是個軟柿子,不敢拿你們怎么樣”
不用她吩咐,阿迢拿過藥丸,往俞漸聲嘴里塞。
“此藥入腹,十息內,你必丹田破碎,經脈盡斷,從此武林盟再也沒有俞漸聲,你將徹底從江湖消失。”陸見微幽幽開口。
俞漸聲驚恐瞪大眼睛。
不要
他好不容易才修煉到如今境界,在江湖上闖出一點名堂,他不想成為廢人
阿迢捏開他的嘴。
藥丸距他牙齒不過寸許。
他急促地喘息,眼眶漲得通紅,瞳孔劇烈縮放,看陸見微猶如看一個極為可怕的魔鬼。
藥丸貼近嘴唇。
不
“陸掌柜,手下留情。”
一聲嘆息隨之響起,從院外不遠處傳來。
聲音裹挾著內力,凝聚成絲絲細線,落入眾人耳中,卻又不曾吵醒街道兩旁的百姓。
高手
內力掌控到如此境界,即便內力等級不高,對心法的感悟和武技的運用,也遠超其余武者。
所有人豎起防備。
陸見微慵懶斜靠椅背,饒有興致地望向院外。
她早就發現了。
在被迷藥的味道驚醒后,她就察覺到客棧不遠處,一人斂息藏匿在暗處。
一位六級后期的武師。
等到現在,終于出現了。
來人站在院外,聲音穿透院門。
“在下武林盟文昌堂褚玉臺,不知能否進屋一敘”
武林盟六人一臉劫后余生,扭著腦袋往外看。
親人哪
文昌堂的人又怎么樣
不管怎么說,在外頭他們就是一家人
陸見微冷冷道“本店客滿,恕不接待。”
“褚某不住房間,只分我一小塊廊道如何”褚玉臺順手一揮,一袋銀錢飛入廳堂。
燕非藏伸手接住,數了數。
“一百兩。”
“此乃定金。”褚玉臺說,“不知陸掌柜愿不愿意做這個生意”
陸見微這才露出一點笑意。
“請進。”
院門緩緩開啟,所有人都看清了,門后根本無人。
褚玉臺同樣驚異不已。
低等級的武者,或許認為到了六級就能內勁化形,隔空操縱實物。
可真正到了六級,才發現離這種技能還遠得很。
至少在場的燕非藏和褚玉臺都做不到。
武林盟弟子也做不到。
已知客棧房客住滿,沒有其他武者的存在。
那么,開門的到底是誰
當真是如此年輕的女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