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說什么”一道聲音突然出現在背后,嚇了兩人一大跳。
藥童拍拍胸口“公子,你走路沒聲音的啊。”
“你們在偷窺客棧”青年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盯著他們。
“不是偷窺,是光明正大地看。”藥童解釋道,“聽你口音,就是江州人吧,那應該知道如歸客棧的江東家。”
“知道。怎么了”
“他前段日子突生重病,全城大夫都說命不久矣,可是我們剛才看到他和他夫人一起進了客棧”
“那就是又治好了唄。”
“可全城的大夫都治不好啊。”
“天下又不是只有江州有大夫。”
館主搖搖頭“我不敢稱自己醫術有多高明,但江州城里高明的大夫還是有不少的,什么病癥沒見過治不好是一回事,不知病因是另一回事。”
青年后退一步“你別告訴我,你們連病因都瞧不出。”
“江東家的病太奇怪了。”館主沒有注意他的神情,繼續道,“我現在才想起來,不是我們醫術平庸,而是江東家得的根本不是病。”
藥童“那是什么”
“是混跡江湖的大夫,才能有機會接觸到的奇毒。”館主不忘給自己找補,“咱們哪能跟見多識廣的江湖客比”
藥童震驚“難道是那個姑娘可她才多大”
“什么意思”青年驟然發問,“你們方才是說,你們的醫術連一個小姑娘都比不過”
館主反應過來,慌了。
“哎呀,術業有專攻,江湖客的那些事我們怎么能搞明白呢你兄長的傷我們還是能治的,你別擔心。”
青年滿臉不信“不行,我不在你家治了,你們既然說對面一個姑娘醫術都比你們高,那我就去找她”
他說完跑進內堂,扶起昏迷的兄長,不顧兩人的阻攔,堅定邁向對門客棧。
館主“”
藥童“”
二人對視一眼,怎么感覺此情此景似曾相識呢
客棧內,陸見微端坐堂下,審視眼前的夫妻。
兩人相貌周正,面無奸相,江運昌方額闊面,江夫人眉清目秀,卻都與阿迢長得不像。
怪不得沒認出來。
“在下江運昌,見過陸掌柜,這是拙荊。”江運昌作揖道,“今日上門叨擾,是為感謝昨日那位姑娘的救命之恩。”
他往后瞧一眼,示意家丁奉上謝禮。
謝禮是個木匣,不知裝著什么。
“昨日已給了診金,江東家客氣了。”
“救命之恩,那點診金算什么”江運昌看向阿迢,慚愧道,“昨日拖著病體,姑娘又走得匆忙,還沒仔細請教姑娘貴姓。”
阿迢“江。”
“哪個江”
“和你一樣。”
江運昌笑道“那倒是巧了,看來江大夫與我江家有緣。”
他說完這句,不知怎的,心里面忽然生出一種微妙,有些失落,又像是嘗了點青皮的橘子,酸酸澀澀的。
江夫人一直盯著阿迢,忽道“恕我唐突,姑娘叫什么名”
“夫人。”江運昌出聲提醒。
江夫人收回目光,垂眸道“是我冒昧了,抱歉。”
“陸掌柜,今日前來,還有一件事,懇請您行個方便。”江運昌似有些難以啟齒,卻不得不說,“昨日家中人魯莽,不慎沖撞了您,還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諒他們。”
陸見微笑瞇瞇道“可以啊,不知江東家打算出多少贖金。”
“陸掌柜定個數,江某自當盡力。”
陸見微挑眉,吩咐張伯“把他們帶上來。”
“是。”
張伯將兩人從柴房拖出來,扔到地上,扯掉嘴里的布。
兩人見到江運昌,立刻哭嚎求救。
江運昌搖首長嘆,朝陸見微作揖道“陸掌柜,您說個數吧。”
“不急。”
陸見微取出兩顆藥丸,示意薛關河給他們喂下。
“你們先聽完,再決定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