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吃,吃完再告訴你。”
溫著之接過,慢條斯理地吃了幾口,說道“你無非是想告訴我,府里來了貴客,貴客還是八方客棧的陸掌柜。”
“你怎么知道”阿耐問出口后,又反應過來,嘆了口氣,“還是我實力太低,聽不到前院的事。”
“四級,不低了。”溫著之安撫他一句,轉而道,“東流城周家出事,此行暫時擱置。”
阿耐驚訝又失望“出什么事了真不去了不是說白玉靈芝丹要作為壽禮送給姓周的嗎”
溫著之放下碗,“見了陸掌柜便知。”
前院正廳,豐富美味的膳食陸續端上桌,在趙江的招待下,席間暢快淋漓,眾人吃飽喝足,趕路的疲勞消解大半。
“羅姑娘,”趙江鄭重道,“我金刀商行與赤云峰也有幾分交情,你和羅少俠盡管住下,若是需要,我可以令人傳信給赤云峰,將東流城之事告知令尊。”
羅連環心中感激,起身舉杯“多謝趙管事。”
吃完飯,趙江自去處理事宜。
陸見微等人的住處已經備好,行李細軟也都放置妥當。
她單獨一間小院;薛關河、燕非藏、羅勝一間;阿迢和羅連環一間。
幾間院子離得近,屬陸見微的最大最豪華。
薛關河陪同陸見微行至院門前,說“掌柜的,我方才向趙管事打聽了溫公子住處,我能不能去找阿耐”
“算你有良心,還記得要找我。”不遠處傳來阿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別扭。
薛關河驚喜轉身“阿耐,好久不見。”
“也沒多久吧,”阿耐洋洋得意道,“沒想到你這么想我啊。”
薛關河嘿嘿笑了笑,倒是沒反駁。
他和阿耐雖經常吵架,但越吵關系越好,幾個月沒吵了,怪不習慣的。
夜色漸深,院子里點了燈,燭光透過門扉,照亮院前一方空地。
阿耐推著輪椅走來。
輪椅依舊鑲金嵌玉,華貴非凡。
溫著之蒼白的臉迎著微弱亮光,眉目清俊,光影交錯間,溫潤的眉宇半隱于漆黑夜色,似有幾分凌厲鋒銳。
再近一步,陰影從側臉褪去,又恢復了溫雅,方才不過是錯覺。
“陸掌柜,別來無恙”
陸見微略一頷首“我挺好。”
可惜了,不是在客棧遇見,要不然還能從溫首富身上賺些銀票。
“聽說東流城出事了。”溫著之開門見山,“我正打算去東流城求藥,陸掌柜,能否撥冗與我說個明白”
陸見微忙著煉化殺手內力,本不想應他。
“千里樓一條消息可賣千兩,溫某自然不會占陸掌柜的便宜。”
陸見微吞下要拒絕的話,目光灼灼。
“一千兩,買東流城周家的消息,如何”溫著之手握玉簫,微笑望著她。
陸見微的命門直接被掐住。
讓她拒絕上門送錢的大款,她真的做不到。
阿耐嘀咕“找燕大哥不也一樣”
燕非藏肯定不會要錢。
“請進。”陸見微當即打開院門,省得溫首富后悔。
溫著之顯然不在意區區一千兩,他吩咐阿耐“你與薛小兄弟自去交流心得。”
“哦。”阿耐松開輪椅,架著薛關河離開,“我跟你說,我又想出一道新菜,肯定比你家那什么醉仙捧玉好吃。”
“不可能”薛關河受他一激,又開始跟他吵起來,“我家的招牌菜可是名動豐州,你不可能比得過。”
“不信明天試試。”
“試試就試試”
聲音漸遠,淹沒在宅內的亭臺樓閣中。
溫著之轉著輪椅進入小院。
院子與主屋有臺階相連,臺階兩旁豎著坡道,可供輪椅上行。
他的輪椅也不知設了何種機關,輕易攀過坡道,來到門檻前。
門檻是可拆卸的,他彎腰卸了門檻,輪椅得以滑入房間。
屋內陳設一張桌子,四把木椅,桌上擺著茶盤,茶壺壺嘴冒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