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微回身“怎么”
趙江斟酌道“是這樣,咱們商行在雙溪城有歇腳的地兒,是座院子,您要是不嫌棄,不妨與我們一同,好讓趙某盡盡地主之誼。”
“車上有傷員,我本打算在雙溪城停留幾日。”陸見微道。
“那更應該去院子里休養。”趙江極力勸道,“陸掌柜,客棧哪有家里方便病人休養要靜心,客棧人來人往的,又沒有專門的廚房熬藥,您就同咱們去吧。”
“這”
“要是少東家知道我沒能請您住下,定會數落小人辦事不力。”他竭力做出搞怪的神情。
陸見微笑答“那就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趙江喜笑顏開,“陸掌柜,請。”
雙溪城是金刀商行的一個中轉站,他們在此設立據點,既為搜集情報,也是為商隊方便。
院子位于西城居民區,占地不小,足夠幾十人入住。
趙江引著陸見微,忽然提了一句“這次溫公子也隨我們一同去東流城,商隊路上有事耽擱了,他們提前去了家里。”
“那倒是巧了。”陸見微隨口問道,“他去東流城做什么”
趙江搖搖頭“這我不太清楚。”
車馬轉了道,前方便是一片開闊的前門廣場,“金宅”二字鐫刻在匾額上,夕陽余暉映照,泛著鎏金色澤。
“陸掌柜,燕大俠,請進。”趙江看了眼車廂,“我讓人備一副擔架。”
陸見微“兩副吧。”
“兩個病人”趙江沒有多想,吩咐人去尋擔架,又著人準備最好的房間給貴客入住。
交待完畢后,又邀請陸見微等人入正廳。
“陸掌柜,燕大俠,我已吩咐廚房準備膳食,你們先用些茶點。”
陸見微頷首“多謝。”
門外,商行伙計抬著兩副擔架,掀開馬車車簾,見里頭躺著兩人,便上車去抬。
他們先抬的是羅勝。
羅勝面色蒼白,但皮膚溫熱,胸口微有起伏,還穿著帶血的衣裳,的的確確就是個傷患。
而另一個
“死人”伙計驚呼一聲,“這是個死人”
另一個伙計心中劇震“怎么會是個死人死人能抬進屋嗎”
“快去問問趙管事。”
趙江正招待貴客,余光瞥見伙計在外探頭探腦,眉心蹙了蹙,朝陸見微等人拱手致歉“伙計有事尋我,失陪了,我去去就來。”
“應是為了死人一事。”陸見微輕描淡寫道,“我車內有具尸體,若不方便進屋,就放在馬廄吧。”
趙江
“可否請陸掌柜為小人解惑”
陸見微看向薛關河。
薛關河會意,便將東流城周家慘案一事告知趙江,在趙江震驚的目光中,做最后總結“掌柜的想研究殺手體內的蠱蟲,所以將尸體帶上了。”
“沒想到東流城竟發生如此大事”趙江面色凝重道,“陸掌柜是為查清真相,一個死人又何妨”
他踏出正廳,吩咐伙計“去準備一處偏僻小院,尸體就放在那兒,好生看守。”
伙計應聲下去。
兩副擔架穿過庭院,實在太過顯眼。
阿耐從廚房捧著藥膳出來,見到這等情景,不由好奇心起,上前攔住伙計。
“這是怎么回事”
伙計如實回答“府里來了客人,一個是傷患,一個是死人。”
“你說清楚點,什么客人怎么又是傷患又是死人的”
伙計茫然道“我只知道是陸掌柜,這兩個都是她帶來的,我就是聽命辦事。”
“陸掌柜”阿耐眉心一跳,“哪個陸掌柜”
“豐州望月城外那個。”伙計答完,急道,“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阿耐原地怔愣幾息,端著藥膳直奔小院。
“公子,公子”
溫著之就著燭光看書,好笑道“出了何事”
阿耐給他舀了湯膳,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