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見微說“白玉靈芝丹有股極淡的清香,在身上放久了,便會沾染些許。這種味道對不通藥理的人來說很難察覺,很不巧,我略通一二。”
“怎么可能”伙計不信,“我身上哪有味道”
陸見微笑而不語。
夫婦二人等不及,鄭原在伙計身上摸查,石芳忍著胸口悶痛,徑直入了伙計的房間翻找。
須臾,搜查未果。
伙計一臉無辜“看吧,什么也沒有,我就是看個熱鬧而已。”
石芳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目光森冷“你在拖延時間。”
“我說過,”陸見微笑意盈盈,“一條消息,二千兩。”
“你放屁”鄭原怒吼,“你們就是一伙的,故意在這混淆視聽”
陸見微負手而立“白玉靈芝丹,一顆可值千金,兩千銀算什么我知道它在哪,你們確定不要”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們故意偷了藥,設了套,騙取我們的銀兩”石芳疑心極重。
“那算了,反正此事與我無關。”陸見微揚揚手,“燕非藏,放了他,我們走。”
燕非藏是個聽話的好護院,隨即松了手,那伙計便如泥鰍一般,未等夫婦二人出手,他身形如影,飄然離開客棧。
“陸姑娘,咱們有緣再會。”
聲未遠,人已不見蹤跡。
“你干什么”鄭原簡直暴怒,“你為什么放走偷寶賊”
陸見微攤手“你們不是不信說我與偷寶賊為伍,我自然要坐實了。”
二人“”
“噗嗤。”呂蝴蝶拋了個媚眼,“陸掌柜還是這般風趣。”
風趣
到底哪里風趣
鄭原石芳急得要殺人。
他們辛辛苦苦得到的白玉靈芝丹,就這么被賊人拿走了
“燕非藏,你對得起江湖第一刀客的名號嗎”鄭原怒不可遏,“倘若丹藥追不回來,我誓要讓天下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燕非藏掀掀眼皮“愚不可及。”
“芳娘,咱們這就去找周老前輩,叫江湖豪俠們都好好看看,堂堂第一刀客,做的是什么營生”
陸見微“你們當真準備空手上門”
她伸出手掌,掌心躺著一顆玉白的藥丸,“方才在伙計身上搜到的,要嗎”
鄭原瞳孔一縮“不可能我剛才明明搜過了,他身上什么也沒有”
“好哇,”石芳嘶啞嗓音,“還說不是一伙的,擱這騙咱們銀錢,好一出妙計。”
呂蝴蝶咯咯笑道“鄭前輩,石前輩,容本姑娘說句公道話,這白玉靈芝丹,陸掌柜恐怕根本不會放在眼里。她幫你們找出賊人,還搜到丹藥,你們不感激就算了,何故要污蔑她呢”
“就是就是。”靈劍門弟子趁勢發泄不滿,“之前找不到你們大鬧客棧,眼下找出來,你們又無理取鬧,難道全天下的理都站
你們這邊嗎可笑”
鄭石二人“”
“掌柜的,依我看,他們就是不想出錢感謝您,非要給您安個罪名,真是小人行徑”薛關河不滿抱胸,把兩人的臉面往泥地里踩。
豈有此理
鄭原石芳行走江湖多年,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論年紀,在場的都是他們后輩;論資歷,在場沒人能比得過他們;論武力,他們二人聯手,未必不能破了燕非藏的刀法。
只可惜,石芳中了毒,影響了戰力,他們不敢賭失敗的可能。
陸見微無奈道“既如此,這枚丹藥就歸我了。”
她作勢收回袖中。
“慢著”鄭原手指緊握刀柄,氣息翻涌道,“兩千兩給你,藥給我。”
陸見微挑眉“晚了,五千兩。”
“你”石芳再度吐出一口血,面色已然煞白。
呂蝴蝶還在旁戲謔“石前輩,真的不考慮買顆解藥小姑娘還沒走呢。”
“你閉嘴”石芳兇狠吼了一句,森然望向陸見微,“五千兩,我們買了。”
“芳娘”
“原哥,壽宴快開始了,我們不能再耽擱。”石芳恢復了冷靜,“姑娘,五千兩可以,但我們身上沒帶這么多銀票,不如你們同我們一起入城,等壽宴過后,再隨我們去錢莊取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