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剛明明等到周圍無人,才堵住的李隨,想要單獨解決他的問題,至少需要他跟自己認個錯,或是去祭酒大人那兒去認錯,保證日后不再做這樣的事。
“江眠月,他欺負你了”劉欽章擰著眉頭看向李隨。
李隨幾乎是欲哭無淚,他都快嚇死了,事情敗露還不知道會怎么樣,他正在努力編借口,如今還沒想出應對的法子,又來了個難纏的主兒。
“沒什么。”江眠月無奈道,“劉監生,你先回去吧,此事與你無關”
“我剛剛都聽到了,便不算無關。”劉欽章打斷了她的話,轉而看向瑟瑟發抖的李隨。
“江眠月居然把那么寶貴的東西給了你”劉欽章上前便揪住他的衣袖,“哪有這樣的事,給了你,讓你還你就得還”
李隨被揪住,一時間更加不知如何是好,東西都賣了,他還能從哪兒找一幅字去。
可若是現在承認,那也太太丟人了。
“走,我同你去舉業齋去取,江眠月,你若是著急的話,便來我們舉業齋門口等一會兒,我去這家伙房間替你拿。”劉欽章朝江眠月說。
江眠月皺眉想了想,她原本只是嚇嚇李隨,想要他主動承認,卻沒想到他事到如今依舊嘴硬不說。
劉欽章摻和進來也好,他去舉業齋大鬧一場,也能給李隨長個教訓。
于是江眠月點了點頭。
“好,勞煩你了。”
“不勞煩,不勞煩,能幫上你的忙,是我的榮幸。”劉欽章說完,將手頭的李隨揪得更緊。
李隨原本就瘦,力氣上根本不是劉欽章的對手,一路上幾乎是被劉欽章拖著走,一路哀嚎著,“哎哎你輕點兒你輕點兒”
劉欽章聽到這個聲音更加的興奮,手上非但沒有輕,反而更重了,時不時還看看江眠月的面色,仿佛試探她對自己此等做法是否滿意。
江眠月全程沒有開口,只想著一會兒若是劉欽章撒謊說東西弄丟了找不著,她該如何做才好直接拆穿還是假裝不知道
劉欽章等不到江眠月的回應,腳步更加加快,一路到舉業齋只花了極短的時間。
劉欽章將人提溜進舉業齋之后,江眠月便在門外等著,一時間惹來無數目光。
她有些窘迫,兀自站遠了些,往女舍的方向走了走。
“誒,那不是江眠月嗎”司業大人正與張懷寧博士和祁云崢一道,剛從住所中出來,幾人遠遠地便看到江眠月站在舉業齋不遠處,似乎有些心神不寧。
“她在做什么呢不會是會情郎吧。”司業大人笑道。
他話音剛落,便感覺到祭酒大人涼颼颼的眼神朝自己瞥過來,他當即改口,“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國子止此等傷風敗俗之事”
然后他便看到,劉欽章揪著一個人的衣襟,朝著江眠月走去。
而那個被揪衣襟的人,看起來好生眼熟。
“啊,祭酒大人,就是那個學生,把題紙賣給我。”司業大人恍然道。
祁云崢眼眸沉沉的朝著江眠月的方向看去。
“待我過去好好訓斥他一番。”司業大人摩拳擦掌。
“等等。”祁云崢單手橫在他面前,“先看看。”
“怎么回事”一旁的張懷寧博士疑惑的看向司業大人,“什么題紙”
“嗐呀,一會兒跟你說。”司業大人有些不好意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祁云崢,“一些誤會。”
李隨一臉頹然,被扯到了江眠月的面前,劉欽章氣喘吁吁道,“他說找不著了,鬼才信,一定是藏起來了。”
“我沒有藏起來,是真的找不著了,說不定,說不定是同舍的其他監生給偷走了。”李隨欲哭無淚,可憐兮兮的看著江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