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在做出選擇的時候就可以預料到的。
比如說出身份,比如被重重包圍,質疑、挑釁和懷疑,比如被阻撓。
以及在手術之后被抓捕。
相比于這些亂七八糟爾虞我詐的東西,伊芙反倒覺得伸手救治那些重傷瀕死的人要簡單方便得多。
當那位表面裝作和氣,實則恨不得拖死競選對手,拼命阻止伊芙給和平黨派人士施救的統一黨派候選人再一次振振有詞地詆毀著白夜和她身后的ise時,始終站在候選人身后的德米特里厄斯突然態度強硬地開口,制止了對方。
“如果你不挺身而出說自己恢復了記憶,沒有人能責怪你。”
那樣的話,她也不可能被抓。
德米特里厄斯在伊芙冷靜鎮定地要求醫療藥品和手術器械的時候,突然低聲這么說。
“如果我不主動出現的話,你們統一黨那位打著對西國和平友好交流、實則對于我們一點都不信任的候選人,豈不是就可以輕輕松松地上位并且連任屆了”
伊芙微笑著,同樣低聲地回應他,話語之間帶著疏離和嘲諷,“那可就太糟糕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動作利落地戴上了無菌手套,拿起了手術器械猶如軍人拿起了槍支,她一秒便回到了自己最熟悉、永遠勝券在握的戰場。
無人再敢上前阻撓。
縱使被敵對國家的警衛和士兵都拿槍指著頭顱,但是這一刻,所有的人都只能屏住呼吸見證她的雙手創造出奇跡,看她在她的戰場,所向披靡。
就是這所向披靡的下場有點倒霉。
盡管被捕也算是伊芙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被保安局關進審訊室這種事情,沒有一個西國間諜不怵的大概反正身為白夜的伊芙挺怕的。
好在目前,保安局似乎只是把這里給她當會客室用的。
伊芙坐在冰涼的金屬椅子上,那雙救人無數的白皙雙手此刻正被黑沉沉的鐵鏈銬住,時間一長,可以看見上面被壓出了淡淡的紅痕,和她將腦袋擱在電椅的扶手上睡著了之后留下的是同款。
德米特里厄斯進來之后一眼就看見了歪在金屬電椅上睡得正香的伊芙,黑發貴公子臉上原本擔憂發愁的表情頓時控制不住地一僵。
早在監控鏡頭里就看到了這一幕的中尉抬起手臂揉了揉額角。
“這位白夜小姐大概是有史以來進我們保安局的審訊室之后,最淡定的一位了。”
他對看守中的秘密警察抬了抬下巴。
“有貴客來了,讓她醒一醒不是用那個啊蠢貨就是讓你普通地推醒她就好”
中尉原本打算交待一句就走,話說了一半,看見那位年輕的秘密警察拿起電椅的通電開關就要按下去,連忙厲聲喝止。
開玩笑,先不要說上面再交待了就算審訊白夜也絕對不能對她的身體尤其是大腦和雙手造成傷害;就算只看在尤里為了她竟然寧愿放棄前途被調查,也不肯與這女人離婚的份兒上,中尉也不會允許自己人這樣傷害她的。
這大約,就是這位白夜小姐有恃無恐的原因之一吧不過她將戒指和項鏈都還給尤里的事情,似乎還讓那小子挺受打擊的。
中尉看著被秘密警察搖醒的伊芙緩緩睜開了雙眼,一向冷硬的面孔上閃過了一絲無奈,他在伊芙徹底醒來之前轉身離開。
所有的秘密警察離開,審訊室的大門關上。
德米特里厄斯在伊芙金屬電椅的對面坐定,看著身陷囹圄的金發女子,德米特里厄斯微微嘆了一口氣。
在他對面,剛剛睡醒的伊芙稍微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有些不滿地嘟囔聲。
“你們東國的高層還真是這才抓到我幾天,把我這里當門診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