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發碧眼的美貌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分開驚慌擁擠的人群,一路上溫言安撫了好幾個驚慌失措的貴婦們,然后又在她們疑惑的眼神中,神色堅定地朝著被警戒線圍住的爆炸現場走去。
事態嚴重,圍在爆炸現場中心的人不是兩大黨派的競選團隊,就是人民軍和東國保安局的高層。伊芙這樣一個穿著顯眼的年輕女子就這樣走過去,很快就被攔了下來。
東國保安局的局長一眼就認出了伊芙,他的臉上此刻完全沒有了先前溫和玩笑的表情,陰郁和晦暗的光芒在他那雙微微瞇起的眼底打轉,他用一種懷疑和戒備的眼神看著伊芙。
“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回去尤里身邊”
“我是醫生,請讓我過去醫治他們。”
伊芙伸手抓住了橫在她面前拉開的警戒線,她聲音平靜地說著的同時,視線直接越過了阻攔著她的人群,開始迅速地掃視著不遠處的受傷的眾人。
受傷最重的,自然是本身就作為目標的和平黨派眾人。
給亨利蘭尼斯擋炸彈的那兩個男人直接被炸沒了一半的身體,不用看也知道死透了;不過也多虧了他們的奮不顧身,作為和平黨派領袖、同時也是他們候選人的亨利蘭尼斯雖然重傷,但是仍然殘留著呼吸。
他用顫抖僵硬的手指捂住腹部被炸開露出內臟的傷口,在眾人的尖叫聲中血流如注;而在他的身側,他競選團隊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被炸傷甚至炸斷了手臂。
除了他們之外,同樣站在演講主席臺上的統一黨派競選團眾人、以及一些靠近演講臺的賓客們也受傷十分嚴重。德米特里厄斯的肩膀也受到了波及,他蒼白著一張臉咬緊牙關,在眾人的哀嚎聲中沉默地看著走過來的伊芙。
他仿佛猜到了什么,但是他什么都沒有說,只是用那雙剔透漂亮的蜂蜜色瞳孔看著她。
伊芙的視線在他的臉上停留了不到兩秒,隨即很快移開了。
而這個時候,不明所以的中尉也終于擠到了人群的前方,他一把拽住了伊芙的手臂想要帶她離開金發女子被他拽得稍微踉蹌了一下,但她固執地站住身體“我說了,我是醫生”
“我聽尤里說了,你只是個持有醫生執照的獸醫,基本上沒有什么經驗。”
中尉壓低了聲音,“別搗亂,尤里今晚惹的麻煩已經夠大了。”
伊芙下意識地側過頭看了一眼人群中尤里的方向,在看到黑發青年手里拿著自己給他的戒指和項鏈,沉默不語地低著頭時,她的視線仿佛要被燙傷了一般驟然移開。
其實眼下還有退卻的機會。
她現在,就猶如站在懸崖峭壁邊上的人,可以回頭,也可以向前一步徹底墜入萬丈深淵。
“伊芙”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艾琳娜夫人也走了過來。
在眼下這樣危機四伏的場合中,真正擁有膽識和氣質的貴婦與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子高下立判,她皺著眉上前,示意中尉退下,“這里太危險了,我”
“那如果我是白夜呢。”
伊芙的聲音不大,但卻在一瞬間將整個宴會大廳中間那一圈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來,包括先前一臉不耐煩背過身去的保安局局長在內,所有的人都倏然安靜了下來,將不可置信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艾琳娜夫人伸出去一半,原本想要將伊芙拉回自己身邊的動作就這樣定格在了半空中。
中尉和麥克尼爾中校兩個人在錯愕的同時,二人的第一反應有一瞬間可笑的同步他們一個迅速扭頭看向了尤里,另一個則是條件反射地將視線投注在了德米特里厄斯的身上。
不過不同的是,尤里的沉默讓中尉立刻明白了什么,而德米特里厄斯麥克尼爾中校面無表情地端詳了他好一會兒,確認那小子臉上驚訝蒼白的表情沒有半點破綻,頓時無趣地收回了視線。
也是,如果是那樣容易看透的家伙,想來也不可能將多諾萬德斯蒙那個老狐貍坑進保安局被調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