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厄斯是第個來見她的。
前兩個都是來跟她做交易的,第一個先說要求她投誠反水,然后話鋒一轉要求她給自己看病;另一個更直接,直接說可以讓她自由前提是留在東國給他的女兒治病。
伊芙統一回復說“我考慮一下”。
她就是想看看到底會有多少東國高層來找她這可能也算是一種虛榮的集郵心態。
另外她也清楚,自己治療了這幫人對方未必會真的履行承諾,但是在她治療之前,這幫人至少會保證她的安全。
不過伊芙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等來的第個人,竟然就是統一黨的下一人少總裁,德米特里厄斯德斯蒙。
當然不是說德米特里厄斯排在第個讓她感覺驚訝,就說德斯蒙家族在東國的地位,排在第一個來,伊芙都不會奇怪,她奇怪的是德米特里厄斯為什么會過來。
他看上去真不像是有哪里不舒服的樣子。
“這種時候,如果不是因為身體不適想要白夜給自己治療,你現在最關心的事情,應該是統一黨派在東國大選的結果吧”
伊芙沒什么心理壓力地繞著電椅上固定的深棕色鎖鏈玩,“這畢竟是多諾萬德斯蒙進去之后你帶領統一黨參與的第一次大選,就算你因為父親被調查以及資歷的緣故無法參選,但是幫助自己人登上總統之席也可以幫你在黨內積攢不少威望吧”
這樣的話,就算多諾萬德斯蒙被調查結束之后證明了清白,但他在統一黨內部的地位也將被兒子徹底取代。
伊芙說話肆無忌憚,她知道審訊室一定裝有監控,但是在比局長地位還高的長官們來訪時,監控按時壞掉也是一門必修的藝術。
德米特里厄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意料之中的苦笑。
“怎么這么不自信你知道我喜歡你的吧。”
他用了陳述句,“你認為我會把我喜歡的女性的重要性排在爭權奪利之后嗎”
伊芙盯著他蜂蜜色的金瞳看了一會兒,篤定地道“看來統一黨贏得了選舉呢,恭喜。”
被看穿了的德米特里厄斯只好接受了這份沒什么誠意的道賀“多謝。不過我也有件事情要恭喜你。”
“恭喜我”
伊芙抬起頭疑惑地看向他。
她的手臂下意識地往下移動,想要護住腹部。德米特里厄斯的視線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這個小動作,金色的眼瞳中飄過一抹暗光,不過他很快就壓制收斂住了。
“現在的東國總統是亨利蘭尼斯。”
伊芙一下子愣住。
“就是你那天豁出性命也要救活的那位和平黨派的候選人,恭喜你押對了寶。”
伊芙是因為要救治和平黨派的傷者才被東國保安局抓住的,這件事情不僅是東國上層,當天所有來參加東國大選儀式的他國使團都看在眼里。
現在亨利蘭尼斯成為了東國總統,無論他本人如何作想,但是全世界的眼睛都在盯著,假如他恩將仇報地對待伊芙,不要說他意圖跟西國和平結盟的計劃很可能完全落空,他在國際上的聲譽也將一落千丈。
伊芙有些錯愕“怎么會不是說贏得大選的是你們統一黨嗎”
超過半數的國會議員都屬于統一黨和他們的附屬小黨派,怎么可能會輸
德米特里厄斯的臉上適時顯現出遺憾的神情,“是我們贏了不錯,但是在慶功晚會上的時候,他因為過度飲酒從陽臺上掉入了噴泉池里淹死了。”
伊芙的臉上露出了明明白白“我不信”的神情。
她用沒什么靈魂的語氣干巴巴地道“啊那還真是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