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尤里的聲音微微有點沙啞,他沒有低頭看伊芙的眼睛,“萬一衣服上的玻璃渣戳到了你的手指,一會兒你還怎么做手術”
她都要擔心死了,然而他竟然還在想著她給別人做手術的事情
伊芙氣得差點將自己好不容易端起來的高冷形象砸碎,她咬牙掙了一下沒能掙脫,只能壓低了聲音氣得罵他“笨蛋尤里你來干什么,你有沒有想過,萬一剛剛扔過來的是液體炸彈”
“是液體炸彈的話,如果我不給你擋著一下,你豈不是真的會被炸成碎片”
黑發沉默的騎士毫不猶豫地道,“我不是說過的嗎我會保護你的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伊芙的動作微微有些僵硬地停在那里。
她一下子聽出了尤里沒有說出來的潛臺詞。
從始至終,無論她變成什么樣子,尤里都始終踐行著自己守護她的承諾;但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地違背著自己的承諾,一次又一次地選擇了放棄和離開他。
這一次,也是如此。
她的嗓子一下子微微有些發干,眼眶也熱了起來。
伊芙從未后悔過自己的任何選擇,但是這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竟然開始害怕直視尤里的眼睛。
“尤里,我”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啊。”
就在伊芙剛想要開口再說些什么的時候,一個突兀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伊芙和尤里的對話。
由于距離比較遠,再加上統一黨派這邊的人及時護住了他,所以作為另一位總統候選人的男人幾乎是毫發無損。眼看保安局局長就要放行,他卻坐不住了,竟然主動出聲阻止伊芙。
男人看著伊芙的眼神里,有輕蔑、傲慢以及虛偽的禮貌,他的聲音不緊不慢,但又清晰地敲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敏感神經上。
“你剛剛也說了吧,你是西國的白夜我們憑什么相信,你一個敵國醫生會用心治療我們的國家總統候選人萬一你懷藏惡意,故意”
“懷藏惡意的人明明是你吧”
對于貿然打斷自己跟尤里對話的男人,伊芙沒有半點好感。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說話吵架,從來都是一流的好手。
“明明是你們東國人自己在自己國家的總統大選儀式上引爆了炸彈,現在又是你們東國人,為了能夠順利排除掉競選的對手,出言阻撓我給蘭尼斯先生動手術。”
“我和你這種,為了自身的利益枉顧他人性命的家伙不一樣。在我們西國,所有的醫學生在畢業之時,都會宣讀并且銘記我們成為醫學者必須要遵守的誓言”
“我不容許讓年齡、疾病或殘疾、宗教、民族、性別、人種、政見、國籍、性取向、社會地位或任何其他因素的偏見介于我的職責和病人之間。我將給予人類生命最大的尊重。即使是在生命的威脅之下,我也不會利用我的醫學知識去危害人權和公義。我鄭重地、自主地以我的人格宣誓。注1”
伊芙一邊說著,一邊舉起了手,重復著自己的誓詞。她沒有再看那位統一黨的候選人一眼,而是珍而重之地轉向了保安局局長以及和平黨派的眾人。
“請讓我,為各位醫治吧。我將竭盡全力,保住你們每一個人的性命只要你們還一息尚存,我都絕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