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響起的時候,有無數的人在尖叫。
上一秒還一臉傲慢、自恃身份的政客名流們臉色丕變,他們迅速地矮下身子,恨不得當場鉆進桌布底下,大聲呼喊著保鏢以及警衛人員。
盡管他們知道,就算有對家想要殺他們,一般也不會選在這樣的時間和這樣的場合。非要挑人民軍和秘密警察扎堆的地方動手,如果目標不是統一黨派與和平黨派的兩位總統候選人,簡直是給暗殺工作增加毫無意義的難度。
但他們就是慫。一個人的惜命程度與他的財產和地位成正比,有的人上一秒還跟身側的情人打情罵俏,下一秒就直接把女人推了出去。
女性們大多數條件反射地發出了慌亂的尖叫聲。她們再也顧不上維持什么衣飾發型和儀態優雅,一個個毫不猶豫地雙手抱住頭顱蹲了下去,有的不慎被人群推到,只能在地面上匍匐爬行。
統一黨派與和平黨派的兩位總統候選人身旁的眾人更是如臨大敵。他們一邊大聲呼喊著警衛,一邊將兩位關鍵人物圍在其中,努力抵擋著驚慌逃竄的人流。
“安靜安靜怎么回事,哪里來的槍聲這不可能”
慌亂的人群中,尤里和中尉逆著亂哄哄的人流努力朝著槍聲的方向努力擠去。對于現場的安檢工作十分有信心的中尉一臉的不敢置信,他四下環顧,努力想要確認槍手的位置,然而現場的秩序已經全部被打亂,男人根本一無所獲。
尤里的腦海中極快地閃過一段空白。
在他的思維能力恢復之前,就像是銘刻在靈魂深處的本能,他身體上的神經與頸部的肌肉已經不由自主地控制著他的腦袋轉頭看向艾琳娜夫人的身份,同時也是他與伊芙分別前對方所在的地方。
卻還是,一無所獲。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伊芙會突然離開艾琳娜夫人的身邊現場的騷亂和襲擊難道跟她以及她身后的ise不,不可能,如果ise對和平黨派抱有惡意,那么之前也不可能派出身為白夜的伊芙,先后兩次給蘭尼斯先生和格萊徹先生動手術了。
至于襲擊統一黨就更不可能了。之前多諾萬德斯蒙那么激進的領袖都沒有激起西國情報局的殺意,換了現在對西國態度明顯緩和的候選人自然更不可能。
尤里的腦子里亂哄哄的,他一邊瘋狂地擔心著伊芙,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同時也竭盡全力地說服著自己,眼前的事態絕不可能與ise有關。
退一萬步說,就算與ise有關,應該也不可能跟伊芙有關。就算她真的恢復了記憶,ise也不可能讓白夜來執行這么危險的暗殺任務
他就不應該同意她來的。尤里在心中懊惱著。
但事實上,就算尤里不想同意伊芙前來,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局長夫婦都那樣邀請了,他沒有理由更沒有立場拒絕。
這種無法反抗的感覺讓尤里有些無力。他條件反射地想要分開人群上前尋找伊芙,卻感覺手臂一緊。
是中尉抓住了他。前輩有力的手臂將尤里一下子拽回了清醒的現實。
“尤里”
中尉的眼神里帶著警告的意味。
尤里迅速地反應過來,他原本有些發熱的頭腦一下子冷卻了下來。
“報告中尉我只是,覺得很不對勁。”
其實槍響了幾聲之后,尤里就察覺到了某種異常。但是伊芙的事情打亂了他的思緒,現在他只能強迫自己去思考和分析那種異常的感覺。
“槍聲已經響了七八下了”
尤里的語速緩慢,他深緋色的眼瞳微微瞇起,環顧著四周。
“但是現場除了騷亂根本沒有真正的人員傷亡,甚至連物品損壞也都是人群推搡造成的。所以我推測,剛剛那些槍聲很可能根本就不是會場內發出的不,我們之前的安全檢查非常徹底,不可能有槍械進入主廳,所以剛剛那些槍聲很可能根本就不是真的槍聲”
尤里飛快地上前,他用力撥開尖叫不安的人群,循著剛剛槍聲響起的地方,一下子掀開了一張桌布,子彈上膛,在蹲下身的同時瞄準了桌子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