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的午后,伊芙從被尤里氣息緊緊包裹著的柔軟床被中醒來。
然后就感覺到了宛如被什么東西狠狠碾過了全身一般,連呼吸都會酸疼的困擾感覺。
合法合理荒唐的后果就是如此。
刻在骨子里的憊懶習慣,讓伊芙只是簡單嘗試了兩次之后就毅然決然地放棄了起床這項大業。
在確認了自己的身體已經被清潔過之后,她毫不猶豫地化身軟骨病重新縮回了溫暖柔軟的被窩里,理所當然地深深吸了一口沾滿尤里氣息的枕墊,然后用那個埋住了臉,在床上有些害羞地打了個滾。
等等,害羞什么的好像也沒有必要畢竟他們可是有證駕駛,合理開車。
咦,這么說來,仔細想想貌似她開的這還是輛警車打住住腦啊伊芙再這樣想下去她今后還怎么直視警車啊
警車啊不對,是尤里就是在這個時候端著簡單的三明治和熱蜂蜜牛奶進到臥室內的。
同樣是淋漓盡致地糾纏了一整晚,對比著伊芙的萎靡不振不過她可能是本來就會萎靡不振,尤里反而顯得神采奕奕。
他穿著干凈整潔的居家t恤,深緋色的眼眸里是乖巧無辜的柔和暖光,映照著午后暖洋洋的光,看上去簡直就像是最溫柔的完美丈夫。
如果忽略不說,誰人能夠想到眼前笑容明朗而純粹的黑發青年,竟然會是讓大部分東國人聞之便會噤若寒蟬的秘密警察呢
尤里在臥室的床邊坐下,他將裝著三明治和牛奶的托盤放在床頭柜上,剛想要柔聲對伊芙說些什么,卻在下一秒頓住了。
伊芙將自己金色的小腦袋從被窩里探出,她那雙漂亮的湛藍色眼瞳里泛著迷迷蒙蒙的水光,讓尤里忍不住回想起昨晚她淚水漣漣、惹人憐愛的模樣。
外表看似無害的男人喉結微動,輕輕吞咽了一下。然后,他就看見伊芙縮著一顆小腦袋,對著他像是乞討食物的雛鳥一般理直氣壯地張開了嘴,示意他喂她。
事實上,伊芙雖然懶倦,但卻遠遠沒有到連自己吃東西都無法做到程度。然而人就是這樣,很多平日里自己就能做到的事情,在察覺了有可以依賴的人之后便會瞬間放松下來,理所當然地依靠自己全心全意信賴的人。
伊芙現在便是如此。
她篤定了尤里不可能拒絕得了她,于是更加變本加厲地想要從他那里索求更多。
尤里的動作一下子微微有些僵硬。
如果這是在昨天之前,或許尤里還可以泰然處之地用手指戳一戳她的額頭,嘲笑她這飯來張口的懶惰模樣,但是現在好吧,腦子不太正常的人大概是他。
尤里默默地捏緊了手中的托盤,深緋紅的眸子顏色微深,流露出了暗啞晦澀的光。
“伊芙你”
尤里只不過說了半句,就下意識地收回了聲音。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尤里自己都被自己聲音里的異樣嚇了一跳他趕在伊芙發覺之前迅速地從三明治上扯下來一塊,像在狼狽地掩飾著什么似的,在伊芙開口說話之前將面包塞到了她的嘴里。
剛想要求尤里拿個吸管來讓她躺著喝牛奶,享受一下小阿尼亞待遇的伊芙“”
這新上任的老公什么服務態度啊簡直差評
大清早的嘴里有些發干,伊芙嘴里咬著被面包機烤得酥脆的面包艱難地咀嚼了一會兒,方才勉強咽了下去。尤里看著她仿佛不高興的小松鼠一般可愛的表情,連忙又撕了一小塊火腿躍躍欲試,伊芙抿著唇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自己坐起來,從床頭柜的托盤上拿過了溫熱的蜂蜜牛奶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