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看出了伊芙言行舉止間的抗拒,頗有些遺憾地放下了火腿。
蜂蜜牛奶溫暖了伊芙略微有些脆弱的胃部,她坐在床上,沒有什么淑女風范地咬起了三明治。
尤里坐在一邊看著她,神情溫柔。這本來應該是挺溫馨的一幕,但是因為昨晚過于繾綣的經歷,伊芙現在看見尤里深情款款的樣子就不由自主地有點發怵,她有些艱難地咽下了三明治,趕緊拉出了一個話題。
“起得很早呢,尤里。”
如果伊芙是尤里這樣天天加班的社畜,一旦請了婚假絕對會在家里毫不猶豫地睡上三天三夜。
尤里愣了一下。
“習慣了,我從入伍之后,每天都是早上六點就會準時醒來。洗漱一下去樓下跑個步,然后稍微鍛煉一下或者提前去局里辦公”
伊芙瞠目結舌。
尤里將床頭柜上深咖啡色的小鬧鐘擺正在伊芙的面前,語氣委婉“現在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假如尤里沒有請假,還在保安局上班的話,他可能午休都結束了。
而事實上,尤里今天在起床之后,不僅運動辦公了,甚至還跑到了附近的房屋中介那里依照伊芙昨晚說的條件在巴林特市中心重新挑選了一下未來的新家。
新房子什么的,伊芙可以不要,但是尤里自己一點也不想馬虎。
尤其是在他們昨晚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夫妻之后。
尤里知道,自己現在想這些或許有些為時過早、甚至可以說是有點癡心妄想,但是男女之間既然有過了肌膚之親,有孩子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萬一伊芙真的懷上了他的孩子,他總不能讓他們的孩子也委委屈屈地住在這樣狹小的公務員公寓里吧
他們的孩子又不像當初的他和姐姐如果條件允許,尤里想要讓自己的孩子能夠擁有豐衣足食的溫暖童年,而不是像當初東國戰敗之后,自己跟姐姐一樣每天饑寒交迫地擔憂著明天。
現在想來,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當初約爾才會小小年紀就到處打工掙錢,以及現在才會拼盡全力地給小阿尼亞一個完整美好的童年吧
他們曾經吃過的苦,受過的凍,他們都希望自己的下一輩可以不再被之所苦。所謂和平的意義,不就是如此嗎
“哇哦。”
伊芙沒有尤里想的那么多,她在聽完尤里的行程安排之后,目光微微有些說不出的呆滯。
早上六點準時醒來真的假的
她有根據地懷疑五點鐘的時候,尤里到底有沒有睡著雖然已經不記得了,但是從她被清理干凈的身體來看,尤里肯定在她睡著之后還做了很多其他的善后工作或許還不僅僅是善后工作那么簡單
伊芙咽下了最后一口三明治,她從尤里的托盤里拿起餐巾擦拭著自己嫣紅的唇。
尤里小心地觀察了一下伊芙的狀態。昨晚突如其來的一切讓他有些失控,等到伊芙精疲力竭地睡去,尤里才堪堪回想起了伊芙的身體素質不太好的事情。
他因此有些自責,甚至在伊芙今早遲遲沒有睡醒之前有些擔心受怕,現在觀察妻子的狀態似乎還可以,尤里終于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