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巴林特被燈火和星光點亮。
空氣里流淌著浪漫的水聲,延綿不絕的雨水從天空中傾斜下來,滴落在屋檐上,當水流積攢到一定程度之后便會成股淅淅瀝瀝地滴落下來,像是夾雜在這雨中交響曲內,一支獨屬于他們二人的清冷小調。
伊芙終于將她從家里拿來的衣物塞進了尤里的衣柜里。
因為二人的時間和搬運能力有限,這一次伊芙只是拿來了冬季會需要穿的厚衣服,不過即便如此,對于單身漢公寓內的小小衣柜而言仍然有些負荷過重。
尤里靠在窗邊一邊看著,一邊在腦海中重新規劃著臥室內部的空間。
書桌什么的,要不干脆就搬到客廳去吧這樣就可以有足夠的空間將臥室里面的衣柜換一個比現在要大上兩三倍的。雖然伊芙不是很喜歡化妝,不過對于女人而言,梳妝臺果然還是必須的吧還有廚房,他記得沒錯的話,伊芙好像很喜歡在廚房里放天平砝碼還有滴管量筒什么的,如果是那樣的話,他現在公寓配備的小廚房對她而言果然還是太狹窄了
不不不,要不然,還是干脆換一套大一點的房子至少,不能比羅迪家差吧
“尤里你在想什么呢”
在尤里胡思亂想的空檔,穿著一聲淺咖色套裝裙的伊芙走了過來。她輕輕巧巧地就坐到了尤里臥室里的書桌上,側過頭看向尤里,湛藍明亮的眼睛里反射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在想換個大點的房子。”
尤里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
平日里他一個人住在這個公寓里,并不覺得它狹小,反而覺得這里簡潔高效,距離保安局又近,是個再好不過的落腳點了。
然而現在,對比著黃昏給約爾還有吉娃娃丫頭布置的溫馨家庭,尤里驟然發現自己竟然只能讓與自己倉促結婚的伊芙跟著自己搬進這間小公寓黑發青年頓時產生了一種奇怪的窘迫感。
這里甚至比伊芙自己原先住的地方還要小。
伊芙倚靠在他的身側,讓尤里覺得自己與她接觸的那一半身體都像是被按在暖氣片上一般,一點點地由溫暖到滾燙。
從肩膀、手臂再到腰部,還有她坐在書桌上,時不時晃動小腿擦過的他的腿側。
尤里其實不抽煙,但是這一刻,他仿佛突然意識到了男人抽煙的某個額外作用當他們手腳不知道如何擺放的時候,他們可以利用這一動作故作鎮定地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同時也可以借著吞云吐霧的機會放緩說話速度,不至于語無倫次地將一些沒想好的蠢話脫口而出。
比如現在。
“伊芙你會喜歡更大一點的房子嗎帶莊園的那種”
前一晚德米特里厄斯的爭奪宣言還歷歷在耳,于是尤里在想到大房子的時候,不免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位貴公子家里華麗而貴氣、就連庭院里的花草都修剪得一絲不茍的漂亮別墅。
他知道這樣很幼稚,所以在自己說出更多沒過腦子的廢話之前連忙剎住了話語,同時忍不住暗暗在心中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伊芙似乎沒有注意到尤里暗自懊惱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