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在用熱牛奶將無辜的邦德噴了一頭一臉之后,他本人也咚的一聲,一頭栽在了自家的地板上,以一種雙目圓睜、死不瞑目一般的方式陷入了昏迷。
在那一瞬間,黃昏的大腦中的思緒,從宇宙行星大爆炸漫無目的地延伸到了地球上的沒有生命起源的38億年前,再到單細胞生物開始活動的25億年前乃至于多細胞生物逐漸顯現的7億年前。
成群結隊的恐龍在他的大腦神經線上成群結隊地狂奔起來,從三疊紀一直狂奔到了白堊紀。黃昏恍惚間,仿佛看到了一只奇形怪狀的恐龍長著尤里的臉,他拿著電話激動炫耀一般地對著自己的姐姐大呼小叫地喊著“姐姐姐姐我結婚了誒”然后一塊隕石當頭砸落在了那只該死的恐龍臉上,世界爆炸,冰川降臨,天地間白茫茫一片終于干凈了
好冷啊不過好奇怪,為什么他的腦袋會感覺特別得冰涼呢就好像埋在冰天雪地里的恐龍一樣,連帶著心臟都好冷啊
現實中。
約爾蹲下身,一只手拿著電話,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自己面前使用“失意體前屈”加“以頭搶地”兩種姿勢將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面,整個人失去了所有的靈魂和色彩,一動不動僵硬吐魂的黃昏。
盡管約爾已經非常小心了,但此時此刻脆弱的黃昏還是被女子一根手指就輕輕松松地推倒在地。
他像一座灰白的大理石石像一樣,“咔嚓”一聲保持著原先的姿勢側翻在地。
“勞、勞埃德先生咦不、不好了尤里,快叫救護車勞埃德先生好像突然手腳冰涼僵硬倒地呼吸微弱該不是突然被我打死了吧”
約爾大驚失色地抓著話筒求救道。
電話那邊的尤里聲音里透著“啊今天真是個超級大好的日子”般歡欣鼓舞的語氣“哈哈哈真的嗎干得漂亮啊姐姐”
阿尼亞拉住驚慌失措的約爾“不,雖然但是,父親還沒有死。母親你看,他的嘴還在顫抖著說什么呢”
小蘿莉一邊這么說著,一邊默默地抬起手捂住了耳朵雖然別人聽不見,但是她卻是可以聽見的啊這就是心靈的嘶吼嗎太吵了父親,真的快點住口啊
約爾連忙趴在地上湊近了去聽,上一秒還在吐魂的黃昏垂死病中驚坐起,一把抓住了約爾手里的話筒,嚇得女子的黑長直差點炸開。
懷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黃昏攥著約爾手里的話筒,氣若游絲地發出了最后的質問“你尤里布萊爾你說你結婚了和誰”
電話的另一邊,尤里沉默了一瞬,隨即用一種十分誠懇且理所當然的聲音道“當然是伊芙小姐啦除了她還能有誰呢”
約爾聽得連連點頭“是啊勞埃德先生請放心如果尤里膽敢背著伊芙小姐,偷偷和別的女人結婚的話,我一定狠狠收拾他勞埃德先生勞埃德先生”
十分鐘之后,救護車的聲音吵醒了花園路128號的左鄰右舍。
阿尼亞抱著奇美拉的玩偶一臉無辜地站在一眾救護人員當眾,看著黃昏爸比被擔架抬上了救護車,忍不住暗搓搓地給尤里鼓掌。
很好這樣的話,阿尼亞明天早上就不用看那些個無聊的東國總統大選新聞了,也不用被檢查書包和作業了干得漂亮2諜報員“舅舅”
她決定了,從今天開始,她就稱呼伊芙為“舅媽”,再也不叫她“姑姑”了哼哼
午夜。巴林特綜合醫院。
尤里是在一陣不太對勁的寒意中被凍醒了。
雖然現在已經是巴林特的初冬時節,但是作為首都中央的公立醫院,再加上尤里的軍人身份,住的自然是這里條件最好的病房。
床鋪舒適,溫暖宜人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尤里實在是想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被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