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先生,請問您是我的愛人嗎”
一直到頂頭上司中尉臨時來醫院探望自己,尤里的腦海中還是無時不刻地回蕩著伊芙真誠而又期待的聲音。
以及,不斷重復著那句,幾乎可以說是告白一般的疑問句。
太狡猾了,伊芙那樣直白的話語和閃閃發光的迷人藍眸,簡直是偷襲啊。
尤里在心中羞澀而有些惱怒地想著。但實際上,從心臟到舌尖,再到四肢百骸,哪怕是沒有味覺神經覆蓋的地方,尤里都覺得自己仿佛是要溺斃在了裝滿蜂蜜的罐子里似的,做著幾個小時前還覺得遙不可及的美夢。
心花怒放般的感覺,猶如縈繞在醫院空氣里,怎么也逃脫不了的消毒水氣味一般如影隨形。這種仿佛要沖破胸膛的驚喜感和滿足感一路糾纏著他,直到一邊跟他說話的中尉,抬起手掌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因為手臂上的傷口被狠狠牽動了,尤里猛抽了一口冷氣,驟然清醒過來。
“雖然不知道你剛剛在伊芙小姐的病房那里經歷了什么,但是現在給我打起精神來。”
中尉抱著手臂,一臉無言地看著一副癡呆模樣的尤里,“要不是剛剛看了你的病歷,我還以為昨晚被子彈打穿頭部的人是你。”
被迫拉回了思緒的尤里不得不嘆了一口氣。他從美夢中掙脫,恭恭敬敬地恢復了軍人的儀態,等待著中尉的訓話。
“竟然敢將我們的人傷得這么重最近不要命的家伙真的是越來越多了。”
中尉在隨意教訓了尤里兩句之后,很快將話題拉回了尤里受傷這件事情上。
就算那個時候,尤里并沒有穿著秘密警察的制服,但是那輛將格萊徹先生送往醫院的急救車上可是確確實實地掛著東國保安局sss的旗幟。對方竟然敢對保安局的急救車公然出手,明顯是沒有將他們放在眼里。
“不管是誰,他最好祈禱自己一輩子都不要被我抓住,不然的話”
中尉看著滿身繃帶,甚至還打著石膏的尤里,神色陰沉地說著的同時,牙關微微用力,差點將嘴里叼著的抽了一半的煙咬斷。男人就著斷了一半的煙嘴猛吸了一口,剛想要繼續放點狠話,誰知身后病房的大門突然被重重踹開,一個高大威武的身影捏緊了拳頭出現在了尤里的病房門口
是敵襲嗎竟然追到了這個地方
中尉猝不及防,一口濃煙嗆在了嗓子里面。他捂著胸口連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剛想要捏著煙頭站起身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家伙,卻不料對方一瞬即就沖到了他的面前,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瞪視他,高舉著一個圓形堅硬的物體直接懟到中尉的鼻子下方
“我不管你是誰,最好祈禱自己一輩子都不要再被我抓住你們在病房里抽煙,否則的話”
逆光之中,來人神色威嚴,陰惻惻地開口說道。
中尉吸了吸鼻子,他低頭看了一眼護士長手中的煙灰缸,在對方兇狠凌厲的視線里默默地將才燃了一半的煙按滅在了里面。
護士長再次伸出了手。
中尉一臉莫名。上過戰場的人在面對自家的醫護人員時總有一種莫名心虛乖巧的感覺,長相兇狠的疤臉男人甚至條件反射地舉起了雙手做出了一個投降的動作。
護士長精準而又熟練地從男人的口袋里扒拉出了剩下的半包煙以及打火機。看見中尉有些不服的表情,護士長高高地抬起了下巴。
“將香aa煙留在你們這些沒有自制力的男人口袋里,無異于將du品放在了癮君子的鼻尖上。這個我先拿走了,等您離開醫院的時候,可以到前臺處自行領取。”
護士長揚長而去著離開了之后,中尉花了大約半分鐘左右重新醞釀感情,這才重新進入到了先前的狀態。
“看到那個人的臉了嗎”
中尉嚴肅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