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伊芙竟然還記得尤里布萊爾那個家伙不,這絕不可能。”
在聽到夜帷轉達的這一消息之后,黃昏那張哪怕開著車沖進火海也不會有半點動搖的完美俊容上,頓時產生了一絲崩裂。
金發男人的嘴角不自然地維持著因為嫉妒而扭曲的怪異笑容,十分抗拒地否定了夜帷帶來的消息。
夜帷沉默了一秒。
“但這是真的,前輩。”
銀發美艷的女醫師對著不敢相信的黃昏再次重復道,“剛剛伊芙小姐的主治醫生已經去看過了,伊芙小姐雖然也忘記了尤里布萊爾,但卻對他抱有相當程度的好感。醫生聽約爾說他們是未婚夫妻的關系之后,非常誠懇地建議讓二人多多相處,說這樣有助于伊芙小姐恢復記憶”
黃昏一下子捏斷了手里的鋼筆,藍黑色的墨汁在他的掌心和桌面上流得到處都是,與他背后幾乎要具現化的濃烈黑氣幾乎要融為一體。
作為屬下的夜帷迅速收聲,背著手站好。
黃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多、多、相、處伊芙和尤里布萊爾那個該死的”
考慮到醫院也算半個公眾場合,黃昏話說了一半,硬生生將“秘密警察”四個字咽了回去,但是他表情里的嫌棄卻是顯而易見的。
饒是夜帷戴著對黃昏的滿級濾鏡,此時此刻,她都覺得黃昏的樣子看上去像是要撲上去將那個無辜的醫生活活咬死。
夜帷試圖從積極的方面安慰黃昏。
“前輩您放心這里怎么說也是醫院。尤里布萊爾頂多就是和伊芙說說話,他們還能做什么呢如果伊芙能夠借著這個機會恢復記憶的話,對我們來說也是好事”
“不,我還是不信。就算伊芙記得尤里布萊爾,那也絕不可能是因為對那個臭小子有什么刻骨銘心到那種程度的感情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我們忽略了”
黃昏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夜帷的話語。他臉色鐵青地背著手,在辦公室里像個找不找尾巴的貓一樣轉來轉去,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金發男人的眼睛驟然一亮。
夜帷的眼皮微微一跳。
她雖然對前輩十分愛慕,但是心里也明白,一旦涉及到跟伊芙有關的事情,黃昏的腦子就極有可能會臨時離家出走,甚至會做出與他西國第一間諜身份完全不匹配的行為。
這一點也是西爾維婭小姐讓夜帷盯著黃昏的原因之一。
果不其然,下一秒,黃昏在夜帷的面前站定。
“還有一個可能。不我想來想去,應該就只有這種可能了。”
他伸出雙手,緊緊抓住了夜帷的肩膀,用一副委以重任的語氣鄭重其事地開口。
“伊芙之所以會記得尤里布萊爾,并不是因為他對那個臭小子有什么特殊的感情,純粹應該是因為那是她在昏迷之前最后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