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過那個秘密警察的通訊器知道了眼下大致的情況之后,黃昏立刻做出了判斷那就是必須要盡快通過其他包廂看臺的外圍欄桿,跳躍到伊芙所在的那個房間去。
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既不用強行破門傷害到伊芙,也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說不定還可以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黃昏一邊這么想,一邊避開眾人的耳目,迅速到達了伊芙她所在包廂看臺的上一層。在確定沒人之后,黃昏當即閃身進去,手腳迅速地卸掉了身上不必要的裝備,他攀出了包廂看臺的外圍靠近墻壁的位置,腳踩著欄桿,默默計算了一下高度和距離。
三、二、一。
黃昏深吸了一口氣,他沒有任何裝備,但是這樣的距離對他根本不算什么。男人腳踩著旁邊的墻壁,手指抓著上一層的欄桿底部,感覺到差不多了,手指猛然一松,穩穩地站在了伊芙所在的包廂看臺欄桿上。
男人的動作又穩又輕,隔著被拉起的簾幕,里面的人甚至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存在。黃昏聽到里面傳來了又一聲槍響,隨即傳來的是一個男人重重倒地的呼痛聲,他伸手抓住簾幕,剛打算沖進去幫助伊芙,誰知下一秒,一個鬼魅一般靈活的身影竟然從隔壁的包廂看臺欄桿處猛地跳躍過來,一把抓住了他腳下的欄桿
黃昏自己跳的時候沒怎么覺得緊張,不過這一下倒是被身側這位技術略遜于自己的同道中人嚇了一跳,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從踩著的欄桿上摔下去。
他趕緊穩住身子,避免了西國第一間諜跳個包廂看臺摔斷腿這樣多半之后還會落到東國保安局的手里的慘劇。
然后才扭過頭看向了身側的人切,想不到竟然還是個熟人。
時間緊迫,尤里布萊爾同樣是在沒有任何輔助裝備和保護措施的情況下,毅然選擇了冒險。因為是從隔壁跳過來的,在跳躍的過程中難免會有些墜落的趨勢,這讓尤里沒能即使抓到欄桿的頂部,只能抓到了欄桿粗糙的中間部分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黑發青年的掌心摩擦著粗糙的古典花紋石質欄桿,一下子滑到了欄桿底部,只能堪堪懸掛在半空中。
可惡。是他心急了,應該選個更高一點的起跳位的。
尤里在心里無聲地皺眉。他的掌心被粗糲的石欄桿磨破流出了鮮血,然而對伊芙處境的擔憂完全占據了黑發青年所有的思緒,這種程度的疼痛尤里此時此刻幾乎感覺不到分毫。
必須要在保安局那幫人不耐煩之前,解決這件事情
尤里這么想著。他手臂用力,剛剛想要向上攀爬,抬起頭,就愕然看見了站在欄桿頂部,用震驚的眼神看著自己、此時此刻正同樣秘密警察打扮、并且還頂著易容的黃昏。
嘖,秘密警察啊還是尤里布萊爾這個黃鼠狼。
黃昏在心里不屑一顧地想著。
嗯秘密警察啊可惡,竟然被同僚看到了狼狽的樣子啊。
尤里懵了一瞬,在看到了對方穩穩站立的姿態后,內心頓時爆發出了不合時宜的好勝心。
跳個看臺都能跳成這樣,真的是不太行,就這樣水平的家伙難怪保護不好伊芙了。不過眼下這樣的狀況他到底要不要拉他一把呢
盡管黃昏平日對尤里這個膽敢覬覦自己妹妹的家伙始終不假辭色,但是猶豫了一秒之后,他還是選擇了別扭地靠近對方,朝著尤里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
這也是為了完美地表演好自己此時此刻的秘密警察的身份黃昏一邊抖著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邊持續在內心深處說服自己。
不過是稍微拉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