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紳士風度的考慮,尤里很快收住了笑聲,不過他嘴角的弧度卻是怎么也壓不下去。
在尤里與伊芙之間的桌子上,是他送給她的香檳玫瑰。馥郁的香氣彌散著,尤里伸出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最靠近他的那朵,感覺到柔軟細膩的花瓣從他粗糙的指腹上撫過,從他的角度看去,他伸出的手仿佛按在少女嫣紅微亮的唇邊。
他無法抑制地想起了之前那個清晨,她的發絲像是微光粼粼的溪流一樣在他的手邊觸手可及,微涼宜人。蝴蝶振翼似的顫抖著的睫毛,還有白皙到有些發亮的肌膚,清澈如雨后蒼穹的眼眸,鮮花盛開般明媚的笑容,還有精靈清歌似的聲音
尤里的鮮紅色的眸底,一種透著病態的占有欲和勢在必得一點點彌漫浮現。
他甚至隱隱有些后悔,那天早上,他為什么僅僅觸摸了她的發絲。倘若他當時不,絕不可以。那樣太失禮了,也非常容易讓對方厭惡。
而且如果讓姐姐知道了,估計也會生氣的。
尤里微笑著在心底重重劃掉了陡然生出的妄念,他的視線從少女絲毫不遜色于玫瑰花瓣的唇瓣上移開,指尖卻在那朵被他虜獲的香檳玫瑰的畫板上留下了一個深色的指印。黑發青年維持著臉上從容鎮定的神態,輕描淡寫地收回了手。
時機還未到。
第二次見面就能夠進入對方的家中,而且還是這么晚的時間,在尤里的認知中已經是非常迅速的進展了。不過尤里并不會因此就滿足。
餐桌另一邊的伊芙在尤里半開玩笑地問完之后,臉上驚訝和懊惱顯而易見。
“對不起我不是我沒有覺得尤里先生是壞人”
她只是因為自己是ise所以才感到心虛的當然這個理由完全不能說啊
伊芙猶豫著看看他,又看看面前色澤漂亮的豐盛菜肴,然后用一種略帶可憐意味的聲音幽怨道“那那這些,我還能吃嗎”
她真的好餓啊不過這些明明是她冰箱里的東西,雖然雖然是尤里布萊爾烹調過才這么好吃的,但她至少有原材料所有權吧
尤里好不容易忍住的笑一下子再也繃不住了。他失笑出聲,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從眉宇間到唇邊都是掩藏不住的寵溺笑容。
這是一種,與跟約爾相處截然不同的歡愉心情。
如果說約爾給他的是安全感和想要全心全意信任和依賴的感覺,那么伊芙就是那種他小心翼翼接近、屏息欣賞,相處之間無比輕松愉快的感覺。
約爾姐姐是原本就屬于他的,而伊芙他想要,將這枝花移栽到獨屬于他的花圃中。
如果有必要的話,折下來放在花瓶中獨自欣賞也不錯。
伊芙這樣可愛的模樣,尤里不想讓任何其他男人看見。
這樣陰暗卑劣的心思,就如同他見不得光的職業一樣注定需要掩藏起來。好在,尤里非常精于此道,偽裝幾乎是他的本能。
“哈哈哈,當然、當然可以啊”
尤里爽朗地笑著道,他輕咳著止住了笑聲,“抱歉,因為伊芙小姐您實在是太可愛了,所以咳咳。我今晚原本就是想要請伊芙小姐您吃飯以感謝您前一天的照顧的,只是沒想到您居然有事外出了。這個點外面的餐廳都關門了,所以我只能用冰箱里的食材湊活著為您做點什么,如果能合您的胃口那就再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