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的話語彬彬有禮,同時滴水不漏。
他雖然沒有明確地問出來,但是卻隱隱丟出了一個問題明明是一個寵物店的店主,為何會突然外出還如此晚歸
伊芙有一種感覺,自己不能回避這個問題。不然無論尤里布萊爾的真實身份究竟是不是普通的外務省外交官,恐怕都會成為隱患。
“認識的朋友家里突然有寵物需要看診,所以就出去了一趟了。”
伊芙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撩起了耳邊的發絲掩蓋心里的緊張感。
“其實我一般也不會經常上門看診啦。但眼下這個時局一般人都很難生存,流離失所的孤兒也不在少數,養得起寵物的人越來越少,沒辦法,給錢就是上帝為了能讓大客戶滿意,多跑幾趟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自由和愜意的生活往往只屬于中產和精英階層。養寵物這種事情,顯然屬于需求金字塔的上層。
伊芙意有所指地說著,同時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她一邊露出唏噓的表情,一邊自然地繼續吃起了東西。
尤里瞇起緋紅色的眼珠將話題扯了回來“剛剛我在做菜時,發現廚房里有很多醫療器械,伊芙小姐是非常習慣使用那些東西嗎”
“是的因為我沒什么生活能力又是獨居,所以只能照著菜譜做菜。不過好多的菜譜都寫的是多少克多少升的調料,所以我就干脆拿了一些量杯和砝碼稱來當然,都是全新干凈的器械啦”
“如果我能有尤里先生一半的做菜實力,那些食材也不會閑置在冰箱了這么久啦。”
其實那些食材,是黃昏怕她一個人不好好吃飯,故意塞進她冰箱的。伊芙一向懶得動手做菜,甚至暗搓搓地動過干脆把他們化凍了直接喂給寵物的念頭這個念頭在她看清了牛肉袋子上的價格時瞬間熄滅。
太奢侈了。這個牛肉的價格完全不是寵物用食品的價格可以比的啊如果她真的那么做了的話,別說黃昏了,就是曾經的自己都會從回憶里跳起來給她一個耳光的
“誒”尤里笑瞇瞇地換了一個姿勢,將雙手交疊著墊在了下頜下方,右手指尖似有若無地輕點著左手手背處,“所以,伊芙小姐大學期間就是學獸醫的嗎”
“不,原本學的是臨床醫學,后來因為一些原因轉了動物醫學。”
都是假身份附帶的背景資料,在西爾維婭和黃昏的三令五申下,伊芙早已經背得滾瓜爛熟,自然也是對答如流。
“不過,如果真有人問起來,你也不要像跟我背資料一樣地一口氣全都說出來。別人問多少,適當地回答,觸及到隱私,除非是專門的調查人員,不然不要輕易回答。”
伊芙微微皺眉。
盡管還沒到觸及隱私的地步,但是已經讓她感覺到了輕微的不適應。
就算動機不純,可她好歹是救了他一命或者說是半條命吧他現在這樣追根究底地詢問究竟是什么意思把她當做什么可疑人物還是間諜嗎
她的確是ise沒錯,但這并不妨礙她生氣
所以,在尤里布萊爾再一次故作驚訝地詢問她轉換專業原因的時候,伊芙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盯住了對方緋紅色的雙瞳。
“因為動物永遠是動物,但是人嘛有時候不是人。”
尤里一瞬間愣住。他有點分不清伊芙究竟是在說過去還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