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讓對方察覺,這就算不上失禮。尤里理所當然地這么想。
他這樣想的同時,已經整理完畢。擦拭著手上水漬走回了餐廳,尤里的視線落在了那個吃得一臉滿足的少女身上,莫名的暖流涌入心間。
又來了,那種宛如融化的溫熱糖漿一般的感覺,甜蜜沁人地包裹住他的心臟。
少女的每一個笑容都仿佛是花開一般醉人美好。
尤里下意識地抬起手按住心臟的位置,像是感受什么,又像是想要平息什么。感覺到那里比往常更加劇烈的震顫,他忍不住喉結微動,咽了一口口水。
莫非這就是戀愛的感覺但是這和姐姐形容的感覺又完全不同。
尤里不是笨蛋,他當然知道這種感覺意味著什么,不過如果說要讓他對約爾之外的人建立起所謂的信任和依賴,那么伊芙小姐顯然還差得遠呢。
不,也不一定。或許這就是他與純潔溫柔的姐姐之間的區別,他們對于“愛意”的定義存在偏差,表現形式自然也不同。
倘若將來的某一天,伊芙小姐真的接受了他的心意,尤里也并不打算將自己真實的工作告訴這位天真無邪的少女。
如果她知道,自己這樣開開心心吃著的食物,是一雙幾個小時前還沾滿了鮮血的骯臟雙手所烹飪的,那她會不會惡心得嘔吐出來呢
說他冷漠也好,卑劣也罷。尤里可不想看見伊芙原本那美好溫柔的笑容化為恐懼厭惡的扭曲模樣。
為此,就算是欺騙對方一輩子也無妨。
尤里布萊爾有這個信心。
在伊芙全然不知的身后,尤里收斂起了臉上所有的陰暗和謀算,走近了她。
就在這時,一直開開心心吃著東西伊芙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什么,吃著東西的動作突然一頓,連帶著切牛排的動作都劃了個空。
“怎么了嗎”
尤里疑惑地道。
伊芙飛快地回過頭看去,那動作就像是偷吃被主人抓住的小貓咪,一雙湛藍明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水光滟瀲。
她鼓著腮幫子,微微偏著頭用自以為不著痕跡的眼神,有些戒備地打量著他。
那眼神過于明顯,讓尤里忍不住想要笑出聲,而他也的確這么做了。
“現在才想起來要警惕我,是否有些晚了呢,伊芙小姐”
尤里將沾染了紅酒酒漬的圍裙掛在椅背上,坐在了伊芙的對面。
被尤里一語道破心聲,伊芙的臉上露出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警惕你”的震驚表情,大約是因為緊張,她甚至捂著嘴輕輕打了個嗝。
這樣不會掩藏自己情緒的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