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沐箭步如飛,十數息的功夫就穿過了回廊來到殷離房外,他高喊一聲“殿下你怎么樣”說時抬腳飛踹,破門而入。
殷離一驚,低聲對十四道“走”說時起身飛快拉過屏風上掛著的寢衣披在身上。
此時蕭沐已經三步并做兩步越過屏風來到了窗邊,一把推開窗戶,正欲往外探去,卻忽地被一個力道一拽,他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趔趄,就見一個白花花的人影帶著濃濃的水汽撲了過來。
蕭沐一愣,懷中突然多出來一個溫熱的軀體,還帶著滿滿的潮氣。
潮熱氣息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還帶著清淡的冷梅香。
殷離緊緊摟著人,下巴擱在蕭沐肩窩里,心臟跳得飛快。
他一面道“世子,我害怕。”一面抬眼覷向窗外,見一道黑影飛快地消失在院墻后,才微微松下口氣。
還好,十四跑得及時,這呆子應該沒看見。
蕭沐整個人愣住了。
眼前是水波嬋嬋的浴桶,似是剛剛有人從里頭出來,攪翻了大量水澤打濕了地面,而懷中是只披著一件薄薄寢衣的公主。
反應過來的蕭沐抽了口涼氣,公主這是在洗澡
而他就這么闖進來了。
二人相擁只隔著夏日薄薄的衣衫,殷離更是只披了寢衣在肩頭,衣襟大敞著,肌膚與蕭沐的衣衫緊緊貼在一起。
蕭沐只覺貼上來的胸膛好像有點硬,膈得他眉心一緊。
之前騎在馬背上時他就領教過了,不過那時候后背貼著公主,現在前胸相貼,那觸感就更明顯了。
比他還硬,這合理嗎
不過蕭沐很快給自己找到了解釋,老婆是劍嘛,身子硬點也正常吧大概。
反正他從來沒碰過女人無從比較。
他垂眼一看,見公主的白色寢衣因為被水浸濕,布料都粘在了肩背上,還透出一點膚色來,他連忙撇開視線,雙手僵在半空無處安放,干咽了一下,才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你放心,我什么也沒看見。”
殷離勾起唇,“沒關系,你是我夫君,看見也沒什么。”
蕭沐眨眨眼,好像是這個道理。
從前他認為自己應該與公主保持距離,不過現在他知道了公主就是自己的老婆劍,那么公主就是他名副其實的妻子了。
夫妻之間應該親密無間,所以不管是看了還是抱了都不應該大驚小怪。
不過他還是隱約感覺哪里不對,于是輕輕推了推殷離,“殿下,這里有刺客,我出去看看。”
然而殷離卻摟著他不撒手,“刺客還沒走吧再出現怎么辦你別走,我害怕。”
殷離說時,嘴角不住上揚。
蕭沐卻想著老婆都怕成這樣了,他怎么能走呢
他微嘆一聲,僵著無處安放的雙手終于落下來,在殷離的后背上輕輕拍了拍,“別怕,我在。”
見蕭沐這顆石頭竟然懂得安撫自己了,殷離的心里炸開了花,不由將蕭沐摟得更緊,一面在蕭沐的頸窩里蹭,攫取那雪松氣息,一面壓抑著樂得發顫的聲音道“嗯。”
“那你再陪我一會。”
蕭沐訥訥哦了一聲,視線依然看著別處,想了想,欲言又止般道“你要不要把衣裳穿好,這樣濕著身子會著涼的。”
殷離微微抬頭,看見蕭沐一雙視線無處安放,心尖又軟又癢,逗弄道“世子,你為什么不看我”
“我不是你妻嗎”他說時,差點笑出聲。
蕭沐皺了一下眉。
腦海中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公主是老婆劍是老婆劍,老婆脫了衣裳就等于是劍脫了劍鞘,有什么看不得的他都看了無數回了。
這么想著,他鼓起勇氣,終于將視線收回,沖殷離看去。
視線堪堪落在殷離光潔的側頸上,與露出的小半片肩頸相連,優美曲線延伸到濕透了的寢衣里去,背上的蝴蝶骨在服帖的衣裳內若隱若現,勾勒出兩道小山峰,峰坡陡然向下,蜿蜒至腰窩處。